第138章 难言之隐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宫乃是先帝正统，本宫皇贵妃所生之子，倒是你勾结逆党谋害储君才是皇家的耻辱！”
二皇子看着那份记录与丝帕。
他的瞳孔骤缩。
二皇子当下满脸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太子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却没想到竟真的是先帝亲子。
那他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本该南巡的皇帝在赵翟的带领之下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皇帝气的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满是失望与愤怒。
“多亏得国公听见这边异动，领着朕先行往这边来看看究竟，朕想着两人行事方便些，便是没带御林军上前。”
“没成想朕的两位好儿子竟然在此处兵戎相向，甚至欲要置对方于死地？”
皇帝冷笑着看着两人。
“父皇，儿臣……”
二皇子想要辩解。
皇帝厉声打断他的话。
“逆子！你勾结逆党意图谋反，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太子收起长剑对着皇帝躬身行礼：“父皇，二皇子谋逆证据确凿，还请父皇定夺。”
皇帝看着太子手臂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份接生记录。
他的眼中情绪复杂。
他沉默良久终是开口：“二皇子意图谋反，与其同党一同斩立决！”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
太子冲着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二皇子便被锦衣卫拖了下去，他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处理完逆党。
皇帝看着太子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没想到还真给你找到了这些东西。”
“朕本以为这些东西不重要，毕竟储君的位置总归是你的。”
毕竟纵然是皇帝也无法违背先帝立下的遗诏以及皇室的祖制。
太子垂眸望着掌心的丝帕。
摊开的丝帕上“瑾”字的针脚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容置疑：“父皇，对儿臣而言这不是‘不重要’的东西，储君之位儿臣是可以凭能力坐稳，但儿臣的身世真相也关乎先帝血脉的清白，甚至于关乎皇室的体面。”
“儿臣不得不查，毕竟朝野上下那些朝臣也不是特别相信儿臣真的是皇室血脉。”
“对那些迂腐的朝臣而言，皇室血脉怎的可以流落在外那么些年呢？”
皇帝闻言，他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怅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朕知道你这些年委屈，当年先帝驾崩仓促，皇贵妃诞下你后便缠绵病榻没多久便随着去了，你早产体弱且那会儿宫中还不够稳定，太后怕你遭人暗害才咬牙将你送出宫寄养，接回来之后对外只说是‘先帝遗孤’且有先帝遗诏保护含糊其辞。”
他顿了顿，再度声音沉了几分：“朕登基本就有争议，先帝遗诏明明白白立你为储，朝中不少人暗指朕觊觎皇位，朕对你冷淡一半是忌惮那份遗诏，一半是怕太过亲近反而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可朕从未想过要废了你。”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渗血的手臂上顿了顿。
皇帝的语气软了下来，“你的能力与你的品性比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百倍，这江山交到你手里朕自然更加放心。”
太子抬眸，他眼底的寒冰早已消融只剩下复杂的动容。
他躬身行礼良久才直起身子。
太子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从前……是儿臣狭隘了。”
“明白就好。”
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在太子看不见的瞬间，皇帝的眼里飞速的划过一抹暗色。
皇帝身旁的赵翟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当下他垂下眼眸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却在抬眼间看见了皇帝警告的眼神。
赵翟垂眸掩去眼底的惊色。
他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跟随皇帝多年，深知这位帝王心思深沉，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暗色绝非简单的情绪流露。
“陛下，夜色已深，此地血腥气重恐扰了圣驾，陛下与太子殿下不如先回行宫歇息？”
赵翟上前一步，他的语气沉稳。
这番话既给了皇帝台阶也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皇帝与太子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皇帝闻言颔首。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之后最终落在太子身上：“太子身上的伤势需静养，南巡之事暂时搁置，明日一早随朕回京城。”
太子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翌日返回京城的途中，太子坐在马车里。
他的手指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方绣着“瑾”字的丝帕。
秦海坐在一旁低声禀报：“殿下，二皇子余党已尽数肃清，柳氏九族伏诛的消息也已传遍各州府，这段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不少曾依附二皇子的官员都在暗中观望是否选择别的主子依靠。”
太子的眼眸微沉，他冷笑出声，“观望？告诉他们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他们需三日之内将自己与二皇子的往来明细尽数呈交吏部，若有隐瞒以同党论处。”
“奴才明白，待回到京城之后奴才必定立即将殿下之意传达吏部，只是有句话奴才不知道当不当提。”
秦海说着面露犹豫。
太子摆手，“此处也没有外人，你在本宫面前当畅所欲言才是。”
“也不知是因为何事，国公爷一直心神不宁的模样，就连昨夜在行宫的时候，国公爷都几次三番的想要叫住殿下与殿下说些什么……只是奴才瞧着好像是碍于陛下在侧，国公爷才没有叫住殿下，想来应该是什么不能被陛下知道的事情。”
秦海边回忆着赵翟当时的神态边开口说着。
太子闻言蹙眉。
赵翟此人太后早就有交代过可以当自己人看待。
想来必然是有什么不能让父皇知道的隐情。
太子思虑着，他吩咐秦海，“待抵达东宫之后，你寻个由头去将国公爷请来，本宫想要亲自听听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以至于伺候父皇都能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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