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中查探
阿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多问。
他只是沉声应道：“属下遵命，三日内必定会给国公爷带回答复。”
话音落，阿良便退了出去。
赵钰亲手上前关上窗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这般查探若是被太后察觉……”
“察觉便察觉。”
赵翟满脸尽是不以为然。
“国公府如今已归属太子一党，太子的根基便是国公府的根基，而且倘若他身世真有隐情迟早会被有心人利用，比起这样与其被动等着祸事上门，倒不如抢先查个水落石出提前有个准备的好。”
“并且太后那般护着太子未必是因为先帝遗诏那么简单，国公府既要站队就得站得明明白白，不能平白的给别人做了筏子，那恐怕得拿国公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去填。”
闻言，赵钰默然颔首，“确实应当有些顾虑。”
今日朝堂之上，那些朝臣的反应如同一颗颗未爆的火药，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燎原。
四皇子虽被押入天牢，可他抛出的那个钩子足以在人心深处扎根生长。
“那三皇子那边……”
“方才天牢传来消息，三皇子确实被牵连其中，据说二皇子谋反时曾让人送过一封信笺给他，虽未明确提及谋逆之事却隐晦提及‘共图大业’。”
“那边说天牢那边有人去坤宁宫报信，只不过被皇后的贴身丫鬟拦在了殿外，皇后知情与不知情无人知晓，只不过至今坤宁宫还是毫无动静。”
赵翟闻言冷笑出声：“皇后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误了自己的儿子，三皇子老实归老实却架不住有人故意拉他下水，明日早朝陛下必会问及此事，若是皇后知道了此事是陛下属意的，皇后怕是要悔断肠。”
“不过皇后也是足够无脑的，陛下冷落她那么些年，哪能真的一朝一夕就改变了心思还能宿在她宫里了，只不过是想拖着她，不让她知晓三皇子这边的动静而已，想来她那个贴身丫鬟晚晴应该是知道点东西，不然也不会竭力去拦天牢那边报信之人。”
赵翟起身走到窗边，他望着天边沉沉的乌云长叹了口气。
“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三皇子失势，朝堂之上便少了一股制衡太子的力量，只要太子这边不出纰漏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
“国公府便也安全一二。”
二人又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各自散去歇息。
而此刻的天牢深处。
三皇子正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他的脸上与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狼狈至极，那模样显然是受了不少委屈。
“本殿没有谋反……本殿根本不知道二哥送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且眼底满是绝望与不解。
他素来与世无争只想安安分分地做个闲散王爷，从未想过要卷入皇子间的争斗可偏偏祸从天降一夜之间便成了阶下囚。
就连这般形象，这些人竟然都容不下他。
非逼着他去抢个位置不可。
隔壁牢房里，四皇子听到他的低语忽然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老三，事到如今你还自欺欺人？你以为父皇会信你的鬼话？皇后娘娘怕是早就自顾不暇了，你以为谁还会来救你？”
三皇子猛的抬头，他怒视着隔壁牢房的四皇子：“是你！是你陷害我！”
“陷害？”四皇子笑得愈发癫狂，“本殿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谁让你是皇后的儿子，谁让你占着皇子的身份却不思进取？如今这局面你我皆是笼中鸟，谁也别想好过！”
说着，他突然凑近牢门刻意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太子根本不是先帝血脉！等这个秘密被揭开朝堂必定大乱，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三皇子浑身一震，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胡说！太子殿下乃是钦点的储君，太后更是对他护佑有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本殿也是偶然得知这个秘密，若不是今日谋反失败本还打算留着他慢慢玩，如今既然要死不如拉上他一起陪葬！”
三皇子怔怔地站在原地，四皇子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着四皇子疯狂的模样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可一想到太子平日的仁厚与沉稳以及太后对太子的维护，他又觉得四皇子不过是在疯言疯语。
可心底的那丝疑虑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让他愈发惶恐不安。
三皇子突然觉得如果这样的话，那个位置他去坐坐也是未尝不可。
毕竟他好歹是当今皇后亲子，而那个人什么都不是。
天刚蒙蒙亮，皇宫内的钟声便准时响起。
皇帝身着龙袍端坐于太和殿的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他在坤宁宫睡得安稳。
可今日一早却接到了太后的懿旨……
一时间皇帝感觉天旋地转，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起床方式不对。
他看向阶下的皇后的眼神冰冷：“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她眼眶里泪水瞬间涌出：“陛下，臣妾不知……臣妾昨夜并未听闻任何消息，是臣妾失察未能管教好皇子，求陛下恕罪！”
她此刻悔恨交加，若昨儿没有阻止那个小太监，或许还能想办法营救她的好儿子，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皇帝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她的哭诉。
他的目光转向殿外。
“传朕旨意，带二皇子，四皇子，三皇子上殿！”
很快，三名皇子便被御林军押了上来。
二皇子与四皇子皆是一身囚服，他们头发凌乱神色萎靡。
唯有他们的眼底还仍然残留着一丝不甘与怨毒。
而三皇子则是面色苍白，他的眼神空洞，甚至于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那模样显然是在天牢中受了不少苦。
“儿臣参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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