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两位皇子
“更有可能是他们手里的证据太多，他们不甘受困，特意安排人推翻了三皇子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且令三皇子此人在众人面前显得心思尤为阴沉。”
赵钰见状心头微惊，“可是他们是兄弟，有血脉亲情的啊。”
赵翟闻言，他嗤笑一声，“血脉亲情又如何？天下最不能相信的便是皇室中的血脉亲情，眼下的陛下偏心，只不过是他不想自己治理了多年的江山落入外姓人手里而已……”
“若太子身后没有太后娘娘撑腰，若没有这个太子，他还尚值壮年，其余的几个皇子便是这般的觊觎他身下的那把椅子，你且看他会如何。”
“他眼下的偏袒一切不过都是因为太子不是他亲生的而已。”
赵钰伸手用指尖摩挲着案几边缘的木制雕花，他的眸色沉沉：“国公爷所言极是，皇家之中亲情向来抵不过权力二字。”
他想起张妈那双藏着狡黠的眼睛又补充道，“张妈那边本世子已让碧玉出面亲自审讯，那丫头跟着世子妃多年心思缜密且手段利落定能问出些端倪。”
话音刚落，书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因为事关重大门口没留小厮。
无人通报之下碧玉一身青衣快步走了进来，她神色凝重的躬身行礼：“世子爷，国公爷，那张妈嘴硬得很，起初只一口咬定是自己贪财受了外人蛊惑才在府中做手脚，对匈奴与两位皇子的事绝口不提。”
赵翟抬眸，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哦？她倒有几分骨气。”
碧玉垂眸道，“骨气大抵谈不上的，奴婢瞧着她只是怕牵连身后之人故而死咬着不放，奴婢已用了些手段，她虽面色惨白却仍是不肯松口，她只说自己孤苦无依若是招认了通敌之罪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她宁愿一死了之。”
赵钰眉头紧锁：“她既籍贯北境家中想必还有亲眷，难不成是有人拿她的家人要挟？”
“奴婢也这般猜想过，”碧玉点头，“故而特意提了一句要派人去北境核查她的籍贯亲属，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是强撑着说家人早已亡故，她无牵无挂。”
赵翟起身踱步至窗边，他的神色凝重，“看来寻常的刑讯是问不出什么了，你去告诉张妈，若是她肯如实招供说出背后指使之人与潜伏在府中的同党，本侯可以保她家人周全且饶她不死，就是贬为庶民流放北境也好过在这刑堂里受尽折磨最后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赵翟话锋一转，他把目光投向赵钰，“你就说世子的意思，让李威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北境，查清张妈的亲属下落，若是真有被人控制之人暗中解救出来，这便是国公府牵制她的筹码。”
碧玉领命正要退下，“奴婢明白。”
赵翟突然开口叫住她：“等等，让刑堂的人暂停用刑，给她送些温水和吃食别让她真的死了，我们还需要她指认同党。”
碧玉应了声“是”后便转身离去。
书房内的氛围一时又陷入沉寂。
赵钰看着赵翟凝重的侧脸，他低声开口道：“国公爷，若是张妈真的被人以家人要挟怕是不会轻易松口，毕竟我们眼下还未找到她的家人，空口无凭她未必会信。”
赵翟眸色深邃，“不管她信不信，该试还是要试，她既然能潜伏在国公府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绝非寻常婆子，她背后之人定然许了她不少好处或是拿了她的软肋，这样的话我们既要给她生路，也要让她知道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那两位皇子刚从那京郊庄子上回来急于联络旧部销毁证据，府中的内鬼必定也在暗中活动，或许会想办法与张妈联系又或是杀人灭口。李威那边的暗哨一定要盯紧刑房不能有任何疏忽。”
赵钰颔首：“确实，本世子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刑堂内外都安排了心腹，任何人靠近都需经过层层盘查绝不会给内鬼可乘之机。”
就在此时，又一名暗卫闪身而入。
那暗卫一身夜行衣单膝跪的禀报：“世子爷，国公爷，方才暗哨发现有一名丫鬟借着送衣物的名义试图靠近刑堂，那丫鬟被拦下后神色慌张言语闪烁，李副统领眼下已经将人控制起来了，请示两位是否要带过来审讯。”
赵翟眼中精光一闪：“哦？倒是来得正好。”
他将目光投向赵钰，“你去看看那丫鬟是哪个院子的，与张妈是否有过接触，或许能从她口中找到突破口。”
赵钰起身道：“本世子这就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
赵钰忽然想起什么，他猛的回头问道：“国公爷，若是那丫鬟真是内鬼我们该如何处置？是直接审讯，还是……”
赵翟摇摇头道，“先别着急用刑，旁敲侧击问问看看她与张妈的关系以及她背后之人是谁，若是她只是受人指使并非核心成员，或许可以让她戴罪立功指认更多的人。”
赵钰应了声后快步离去。
而此时的刑堂内。
张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衣衫单薄而凌乱且那张老脸上满是泪痕与伤痕。
张妈却仍是紧咬着嘴唇不肯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自己一旦松口，不仅自己活不成，远在北境的儿子也会性命难保。
那位大人说了，只要她守住秘密就能保她儿子一世平安，若是泄密便让他们母子阴阳相隔。
想到这里，张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闭了闭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招供。
就在她思绪翻腾之际。
刑堂的门忽的被“吱呀”推开。
碧玉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她将粥放在了张妈面前的地上才沉声道：“张妈，国公爷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招供吧，你儿子还在北境等着你不是吗？难道你真要让他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
张妈闻声，她的身子猛的一僵，她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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