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火药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火药埋在何处？具体位置是哪里？”
陈管事对上暗卫阴沉的眼神，他被吓得浑身抽搐牙关打颤。
陈管事的泪水混着血沫往下淌：“具……具体位置小人不知！是钱阿狗带人埋的，小人只知道……知道藏在假山石下和廊柱地基里，还有……还有那栖梧院的海棠花池旁！”
那暗卫听完，对陈管事的话并没有完全信任。
他与前头来传信的暗卫对视一眼。
两人避开陈管事低声说叨了一些什么，那个传信的暗卫就离开了。
他得去查查那个钱阿狗，并且还得给统领传信。
火药之事可不是小事。
那传信的暗卫健步如飞。
在那些人从陈管事的厢房里搜出窑厂路线图的时候，赵翟与赵钰就回了大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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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翟与赵钰正在大书房里盯着案几上的窑厂路线图拧眉凝思。
“国公爷，世子爷。”
暗卫对着赵翟与赵钰躬身行礼。
赵翟将视线投向暗卫，他声音微沉，“怎么回事？”
“陈管事招供三皇子在府中埋了火药，引爆时间是三日后亥时三刻，引爆信号则是梆子声！”
赵翟猛的抬眼，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具体位置？”
“陈管事只说藏在假山石下、廊柱地基与栖梧院海棠花池旁的几处，其余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火药归栖梧院小厮钱阿狗所埋，那钱阿狗亦是三皇子安插的内鬼！”
“属下已经唤了几名兄弟去捉拿钱阿狗以及核查火药得详址，想来这个时候应是有结果了。”
话音未落，又一名暗卫匆匆闯入。
“国公爷！世子爷！钱阿狗已被拿下，经提审已经供出了所有火药位置均与那陈管事所言一致！属下已带人将各处火药尽数起出，那些火药论量论纯度若是引爆都能将国公府夷为平地！”
他呈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那布包一打开散发着刺鼻而刺鼻的硫磺味。
赵翟瞥了一眼，他冷哼出声：“这个三皇子倒是舍得下血本。”
暗卫不敢接话，只是继续的将查到了东西悉数说出，“属下给大理寺卿府上递了封消息，眼下大理寺卿已带人抄查查抄张侍郎的府邸，且大理寺卿还搜出了张侍郎篡改军饷的账目以及张侍郎与三皇子往来的密信。”
“如此张侍郎已经下了大理寺的大狱，应是要等着明日早朝之际陛下的发落。”
赵翟颔首表示知情，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他抬眸看向那三个暗卫：“窑厂那边可有异动？拓跋烈与三皇子是否已提前碰面？”
暗卫躬身答道，“统领传来消息，窑厂四周死士增至三十余人，东侧马车上的竟是数十柄匈奴弯刀与弓箭，且三皇子的谋士今日又去了那里停留约一炷香后离去，看模样应该是敲定了最终计划。”
“好。”
赵翟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且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钰儿，你即刻带人前往城西协助阿良封锁窑厂四周要道，千万不能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境外需通知京兆尹调遣京中衙役于三日后亥时初刻在城西布防，并且一定要严查过往行人。”
“是！”赵钰领命。
“另外，”赵翟看向暗卫，“将陈管事与钱阿狗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主要是预防他们自尽，明日早朝还得靠他们当众指证三皇子。”
“属下明白！”
赵翟让人寻来那名农妇。
农妇听闻是赵翟有请，不多时便赶了过来。
只见赵翟的眸色微微发沉，“姑娘，烦请你再辛苦一趟，速回北境告知林将军三日后亥时初刻，请准时率镇北军旧部突袭窑厂西侧以截断拓跋烈退路，但是切记见到玄铁令再行动手。”
农妇点头躬身应道：“民妇即刻启程。”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
赵钰看着农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赵钰转头问赵翟道：“父亲，三日后亥时我们是否要亲自前往窑厂？”
“自然。”
赵翟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剑柄上的纹路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拓跋烈欠本侯的雁门关旧账，三皇子欠国公府的血债，这一切都该在那日一并清算。”
赵翟说着走到窗边，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这场戏我们既是导演，也该是收尾之人。”
与此同时，城西窑厂主窑内。
拓跋烈身着匈奴服饰，他的腰间挎着一柄弯刀。
他脸上的刀疤显得他的面孔狰狞万分。
拓跋烈用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开口道：“三皇子何时动手？本将军已等不及要踏平上京皇宫！”
坐在他对面的三皇子身着常服，他的脸上却无半分闲适。
三皇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声：“拓跋烈将军稍安勿躁，三日后亥时交换布防图与虎符碎片，亥时三刻你带死士夜袭宫门，本殿下则在宫内策应，届时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拓跋烈沉声，“可是那赵翟屡次坏本将军好事，此次若不除了他恐生后患。”
提及赵翟，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将军放心，本殿下已在国公府安排埋了火药，那日亥时三刻梆子声响起便是他们的丧钟，整个国公府都将夷为平地，此事不足为虑。”
闻言，拓跋烈满意地点点头，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好！若能拿下上京，北境三城本将军定如约奉上。”
三皇子亦端起酒碗，他的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一言为定。”
两碗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良潜伏在断墙后听着窑内传来的隐约对话，他的眸色愈发冰冷。
转而，他抬手对身边的暗卫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三日后，约莫亥时。
城西的那个废弃窑厂四周寂静的吓人。
骑着马的暗卫与京兆尹调遣的衙役布置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就等着拓跋烈与三皇子跌这么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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