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韦格纳的赞赏和德法外交关系的处理
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1929年7月9日,上午。
阳光透过宽敞的窗户,洒在堆积着文件、地图和书籍的大办公桌上。
韦格纳放下手中一份刚从法国转运来的《人道报》,手指轻轻点了点头版那张清晰的照片——U-27号潜艇官兵在布列斯特码头的合影,以及旁边一篇附带的小通讯,
这篇报道生动描述了这些德国水兵如何自发帮助当地市民清理街道、修理设备的场景。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抬眼看向正在一旁整理日程的秘书诺依曼。
“诺依曼同志,这张照片和这篇报道,很有意思。”
韦格纳拿起报纸,
“我们的水兵同志们,在布列斯特当了回义务劳动队,干得热火朝天,法国老百姓交口称赞。
这事,怎么没见海军方面或者总政的同志报上来?
还是说,我这个主席,消息还不如法国同志办的报纸灵通了?”
诺依曼脸上也带着笑:
“主席,我问过了。
海军司令部和总政治部那边也是刚看到法国报纸才详细知道。
据邓尼茨将军和潜艇支队汇报,任务总结里只提到了成功拦截、移交战俘和部队休整。
至于水兵们上岸后具体干了什么……用他们支队政委的话说,
同志们觉得就是顺手帮了点小忙,不值当专门汇报,更算不上什么功劳。
所以,层层报告上来,也就没把这样子的小事单列。”
“顺手帮了点小忙?不值当汇报?”
韦格纳重复着这两个词,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楼下柏林秩序井然、充满生机的街道,
“诺依曼啊,这可不是小事。
这恰恰是我们的人民军队,区别于一切旧军队最根本的地方,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看着诺依曼:
“旧军队是什么?
是统治的工具,是压迫的刀把子,走到哪里,枪口对着人民,征粮拉夫,耀武扬威。
我们的军队是什么?是人民的子弟兵!它的力量来源于人民,它的任务是为了人民。
这个道理,不光要写在条令里,讲在课堂上,更要体现在每一个战士的具体行动中。
在布列斯特,我们的年轻水兵们,放下枪炮,拿起铁锹,帮素不相识的异国百姓疏通水沟、修理机器,汗流在一起,笑声响在一起。
这是什么?这就是活生生的国际主义!
这就是军民鱼水情跨越了国界!这比我们发一百篇宣言、做一千场报告,都更有说服力!”
韦格纳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法国同志把这事登在头版,说明他们看懂了这里的价值。
这展示的不是我们德国海军多能打仗,而是展示了社会主义制度下培养出来的军人,是一种全新的、有血有肉、懂得为人民服务的人。
这种形象,对于巩固法国新政权的人心,对于改善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在国际上的观感,尤其是打消那些受资产阶级宣传蒙蔽的普通民众的恐惧,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所以,” 韦格纳看向诺依曼,
“这事,我们私下里,必须表扬,而且要重奖。
你给总参谋部和海军司令部去个电话,以我和军委的名义:
参加此次‘波尔多行动’的全体官兵,特别是U-27号潜艇的同志们,记集体功一次。
对于他们自发帮助法国人民重建的行为,要特别提出嘉奖。
奖励嘛……在原定基础上,翻一番。另外,安排一下,请几位参与其中的战士代表,还有那位韦伯艇长,回来之后到柏林来,我要见见他们,听听他们亲口说说当时是怎么想的。
要让所有人知道,在社会主义德国,为人民服务,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无论是扛枪还是拿锹,都是最高的荣誉,党和人民都看在眼里,绝不会让战士们的汗水白流。”
“是,主席,我立刻去办。”
诺依曼迅速记录。
诺依曼刚出去不久,外交人民委员克拉拉·蔡特金同志便准时前来汇报工作。
在简要汇报了与法国新政府就互相承认、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紧急物资援助、债务处理等事宜达成的原则性共识后,蔡特金重点提到:
“……法共临时革命委员会方面还提出,希望尽快全面开放德法边境,取消签证限制,便利人员、物资和思想的自由流动,以便更快地学习我国建设经验,稳定法国局势,并加强两国经济协作。”
韦格纳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边境全面开放,人员自由流动,这是兄弟党、兄弟国家之间高度信任的体现,原则上是好事。
但我们也要想到,现在法国百废待兴,局面复杂,一下子完全放开,会不会让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比如还没肃清的反动残余、投机分子,也趁机流窜过来?”
蔡特金表示赞同:
“是的,主席。我们委员会也是这个意见。
我们建议采取分步走的策略:
首先,对党、政、军、工会、技术专家等必要人员的往来,立即开辟绿色通道;
其次,逐步放宽对普通公民的探亲、商务、旅游限制,但初期仍需一定的审核和报备;
最终目标,当然是实现像我们和法国逐渐无边境化和一体化的未来战略目标。
同时,要建立紧密的情报和安全协调机制,防止坏人钻空子。”
“这个思路对头。” 韦格纳赞许道,
“就像两个人交朋友,一开始也要互相了解,建立信任,不能一下子把家门钥匙都交给对方。
国与国之间,尤其是我们这样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更是如此。既要满腔热情,互帮互助,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讲究策略和方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更加深远:
“蔡特金同志,我们和法国,和将来可能出现的更多社会主义国家,到底应该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是我近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放下茶杯,
“我看啊,不能指挥棒一挥,就要别人什么都听我的。
那种关系,表面上是兄弟,实际上是不平等的,是封建家长制在国际关系上的翻版,迟早要出问题,要伤感情。”
“我们和法国,和所有真心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应该是平等的同志和兄弟。”
韦格纳强调,
“平等,就是互相尊重,不分大小,有事商量着来。谁的办法好,就学谁的;
谁有困难,大家就帮一把。
但怎么帮?不能包办代替,不能强加于人。
法国革命是法国人民自己打出来的,建设也得靠法国人民自己。
我们可以派顾问,给援助,传经验,但最后拿主意的,必须是法国的同志,必须符合法国的实际情况。
这就好比种地,我们德国这块地,种麦子丰收了,就把麦种和种麦子的方法告诉法国同志,但法国那块地是种葡萄还是种橄榄,气候土壤适合种什么,怎么种,还得法国的同志自己摸索,我们最多提提建议。”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这是根本。”
韦格纳总结道,
“国家之间,再好的兄弟,也不能一个完全靠在另一个身上。
靠别人输血,终究长不结实,一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倒下。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平等互利、相互尊重、独立自主、团结协作的社会主义国家关系新范式。
经济上,可以搞互助合作,计划协调,取长补短;
政治上,经常交流,坦诚相见,有分歧摆到桌面上谈;
文化上,互相学习,百花齐放。目标是一致的——建设社会主义,造福本国人民,并最终在全世界实现共产主义。”
蔡特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主席,您的指示非常深刻,为我们今后的外交工作指明了根本方向。” 蔡特金说,“我们会根据这些原则,进一步完善对法和对其他兄弟国家的外交政策框架。”
“框架是死的,人是活的。” 韦格纳笑道,
“关键还是具体做工作的同志,要真正理解这些原则背后的精神。
像布列斯特我们那些水兵同志,他们未必能讲出这么多大道理,但他们用行动体现了国际主义兄弟情谊,这就很好。
外交工作,有时候也需要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小事。你们委员会,以后也可以多注意发现、总结、推广这类好的事例。
让人民之间的友好往来,成为我们国家关系的坚实根基。”
会谈在深入而务实的气氛中结束。蔡特金离开后,韦格纳再次走到窗前。
他与同志们探讨的这些原则,将引导着这片红色星火不断燎原的欧洲大陆,走向一个与旧时代截然不同的、充满希望但也充满挑战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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