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门 93
张小鱼在长沙春风得意,张小烬在湘西可就惨了。
窄娘娘那血,臭得那叫一个绝。
臭到什么程度?401那帮刀口舔血的兵,往洞口一凑,当场吐成一片。
“呕——队长,这味儿比尸坑还冲!”
“闭嘴!呕——”
张小烬捏着鼻子,脸都绿了,还得指挥人手,把那些死透的窄娘娘一点点摆弄开,仔细刮下星月砂。
湄若看他们实在遭罪,转身从空间里翻出一摞防毒面罩——还是偏先进的那种款,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个。
“戴上。”她说。
401士兵七手八脚套上面罩,这才缓过气来,总算能正常干活了。
张小烬苦着脸,带着401一具一具地刮。
那架势,像极了在地里刨食的老农,只是这“庄稼”实在不下饭。
这边刮砂刮得苦哈哈,齐铁嘴那边,倒是直接跃进了知识的海洋。
湄若活了不知多少年,空间里还堆着四海八荒三大上神藏书。
齐铁嘴一开始还端着——他自认博学,毕竟张启山他们但凡遇上玄学上的事,都拿他当说明书用。
可他在湄若面前一开口,人就傻了一半。
他问阴宅风水,湄若答得滴水不漏。
他问符箓渊源,湄若顺手就给他补了七八处他没听过的讲究。
他问得越深,越觉得不对劲。
有些说法,他隐隐觉得,压根不像一这个世界的知识。
偏偏拿过来一试,在这个世界,还真能用。
齐铁嘴那聪明的脑瓜转了起来,忽然想起佛家常说的三千世界。
一个念头冒上来:湄若姑娘,该不会真能看见别的世界的学问吧?
他越想越觉得像,可这话他憋在心里,一个字也不敢问出口。
只敢小心翼翼地继续请教,一边问,一边暗暗记下——这位,惹不起,也……。
齐铁嘴自以为那点小心思瞒得严严实实——问归问,学归学,绝不多嘴打听来历,多稳妥。
可不知道。
湄若会读心。
这技能她平时不常开,可架不住齐铁嘴实在太藏不住事儿了。
心里刚转过"三千世界"四个字,脸上就写满了"我猜到了大秘密",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脑子里正转着什么念头。
湄若端着茶盏,慢悠悠瞟了他一眼。
齐铁嘴正低着头翻书,后背莫名一凉。
他抬头,正好对上湄若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书举起来挡住半张脸,干笑两声:“姑娘,您这书……写得真好,真好。”
湄若收回目光,没揭穿他。
齐铁嘴这才松了口气,
齐铁嘴在湄若的知识海洋里畅游后,在脑海里给湄若安了好多个技能。
现在默默把"会读心"三个字,从猜测列表的最底下,挪到了最上头。
齐铁嘴在玄学上,确实有几分悟性。
以前他画符,画是会画,可画出来的全是空壳子——纹路对了,没半点用处,纯属浪费纸墨。
但他底子是真的好,那些符的形制、走向、规矩,他门儿清。
所以跟着湄若学的时候,他上手极快,唯独在调用天地之气这一步,老是卡壳。
笔尖悬在纸上,气半天引不下来,画到一半,纹路就散了。
湄若也不急,让他一遍遍练。
练到某天,齐铁嘴忽然就通了。
那口气顺着笔杆稳稳落下去,一笔到底,收尾利落,一张平安符,竟是一气呵成,中间连个顿都没打。
齐铁嘴举着符纸,瞪着眼看了半晌,猛地欢呼起来:“成了!这次真成了!”
湄若点点头,心里倒是挺满意。
她这人,对有底子的学生向来不吝啬。
齐铁嘴虽然没正儿八经拜她为师,她也不介意教些真东西。
茅山符箓的路数,她教了不少。
至于通天箓——湄若其实掂量过,要不要把这门也教给他。
掂量半天,还是算了。
通天箓对修行有门槛,就算把全本摆到齐铁嘴面前,他也未必使唤得动。
不过她教齐铁嘴调用天地之气的那套法子,本身就是从通天箓里化出来的。
为啥不教正宗的茅山符箓路子?因为茅山符箓讲究调用自身体内的灵气。
齐铁嘴一介凡人,体内半丝灵气也无,让他现修?就他这个年龄,修到猴年马月去。
湄若索性把通天箓里调用天地之气那段拎出来,改巴改巴,调了调门槛,给他做了一套“无修炼版”画符教程。
不用灵气,不靠修为,只要心静、气顺、手稳,照样能画出真有用的符。
这套东西,简直是给齐铁嘴量身定做的。
湘西那边,除了臭晕一队401,倒也算岁月静好。
长沙这边,可是风起云涌了。
要说起来,张启山对罗昂有救命之恩。
罗昂心里记着这份情,本想把这九门清剿的差事,直接交给张启山去办——让他立个头功,也算是给他铺条路。
可罗昂太清楚张启山的性子了,这人重情重义,真让他对九门下手,他下不去那个手。
于是罗昂绕了个弯子,去找了九门的智囊——还关在牢里的解九爷。
说到底,罗昂也算为张启山费尽心思了。
九门对罗昂没恩没情,他保张启山,才是对自己最划算的盘算。
罗昂找了解九,话也挑明了:想保张启山。
解九爷听完,给他出了个主意——杀六保三。
杀六门,保三门,张启山也在保的三门里头。
罗昂听着觉得可行,满意地走了。
可解九爷心里门儿清。
什么杀六保三,那都是说给罗昂听的缓兵之计。
他真正的计划,从头到尾只有四个字——杀八保一。
用八门的"死",换张启山一个人活。只要戏做得真,让上头信了九门已灭,张启山就能干干净净脱身。
解九跟张启山之间,有这份默契。
张启山看懂了解九的意思,心里明镜似的。
烁烁也早趁着隐身,跟谢九里应外合,把解九从牢里接了出来,送进了一处道观安置。
可张启山攥着那份计划,迟迟没有动静。
让他拿其他八门的命,换自己一个人苟活?
他做不到。
"没有九门,就没有现在的安稳。"张启山低声念着这话,喉咙发紧。
可戏,还得演。
张启山现在演的这场戏,是解九爷为了不让他为难,早早在狱中自尽了。
他捧着解九留下的信,读到动情处,眼前仿佛浮现出解九的身影——那是他读信时看见的幻影。
影影绰绰,亦真亦假。
暗处那些监视的眼睛,早被隐身的烁烁用星月砂控制了记忆。
烁烁蹲在房梁上,光明正大地看张启山演戏,看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小声点评:"有点演过了啊,九爷明明活得好好的,不用悲痛成这样。"
可即便解九以身入局,张启山这一刀,还是迟迟落不下去。
解九爷显然也料到了。
为了把这出戏做足,他给张小鱼留了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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