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平行世界23
蓝湛补充道:“金光善对阴铁势在必得,或许会将其藏在隐秘之处,只告诉心腹。
柳夫人虽是内宅主母,但若非金光善信任,未必能接触到阴铁秘密。”
蓝忘机将写好的纸条收起:“等他们回来再说。我们先养精蓄锐,今晚或许要夜探金麟台。”
魏无羡挑眉:“夜探?”魏无羡跟看稀奇似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蓝二公子!!”魏无羡一副惊叹的语气,“你的雅正呢?你居然会提出夜探?你们蓝氏家规都被你抛到脑后啦?”
蓝忘机被魏无羡调侃,面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而是看向魏无羡。
“明着要,他们未必会给。家规里没这条。”蓝忘机语气平静,“与其等他们互相推诿,不如自己去找。”
魏无羡回想了一遍自己抄的那三千多条家规,好像还真没这条,大概是因为蓝氏家规都要求蓝氏雅正,这种行为也没人去做,自然就没有写了这条。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会钻他们家规的空子了,这不会是他带坏的吧?
完了,要让蓝启仁老先生知道,蓝忘机被他带坏?蓝启仁老先生不得提着剑追着他砍啊?
藏色散人颔首赞同:“我赞成。金光瑶那副笑脸底下藏着刀,跟他磨嘴皮子纯属浪费时间。”
藏色散人看着魏无羡对蓝忘机提出夜探,那一脸惊奇的样子,也忍不住觉着好笑。
正说着,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夹杂着魏婴熟悉的笑声。
魏无羡探头一看,果然是魏长泽带着他回来了,两人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里面飘出卤味的香气。
“我们回来啦!”魏婴几步蹿上楼梯,献宝似的举起油纸包,“带了卤味回来,味道绝了!!”
魏长泽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打探到些消息,柳夫人果然在闹,听说已经把金光善的书房封了,说是要‘清查遗物’,实则在找能拿捏金光瑶的东西。”
“阴铁呢?”魏无羡追问。
“不好说。”魏长泽坐下喝了口茶。
蓝忘机指尖轻叩桌面:“有可能。今晚去金光善的书房找找有没有什么密室。”
“今晚便由我们夫妻带阿婴去吧。”魏长泽看向众人,语气沉稳,“我们修为稍高,阿婴有冥王印在手,能精准感应阴铁气息,夜探金麟台把握最大。”
话音刚落,魏婴手腕上的寸心忽然昂起龙头,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哪能啊!”魏婴笑着挠了挠小龙的下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干娘。”
寸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我虽只是地仙,这点变化之术还是有的。想把你们变成蜜蜂、飞蛾潜入金麟台,易如反掌。”
“人……还能变成别的东西?”魏无羡惊得睁大了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这世间修士皆以剑修为主,顶多辅以符咒,何曾听过有人能随意变幻形态?
在他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的,怕不是鬼魅邪祟。
“这有什么稀奇?”寸心歪着脑袋,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我看你们这地界倒是奇怪,竟没见过法修?”
蓝忘机眉头微蹙:“修剑方为正道,剑心通明,方能证得大道。”
这是仙门百家奉行千年的准则,聂氏虽不用剑,走的也是刀道,与剑道同源,从未听说有“变幻形态”的修行之法。
“此言差矣。”寸心吐了吐信子,声音清脆,“三千大道,条条可通长生。
我认识的朋友里,有用棍的,有玩火尖枪的,还有挥着扇子就能呼风唤雨的。
法宝器物千千万,哪能单靠一把剑?”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除了魏婴习以为常,其余几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魏无羡喃喃道:“不用剑……也能成大道?”他想起自己修的鬼道,不被仙门认可,可寸心这话,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共鸣——难道非剑修之路,就真的是邪道吗?
魏婴笑着点头:“干娘说得没错。剑修只是其中一脉,法修、器修、丹修,皆有通天彻地之能。”
魏婴跟在湄若身边那么久,自然听湄若给他讲过这些。
蓝湛沉默片刻,想起自家兄长的裂冰,确实能以琴音御敌,只是仙门少有人将其视作主修之术。
“所以呀,”寸心晃到魏婴掌心,“今晚有我在,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变几只飞虫潜入,找到阴铁就走,谁能发现?”
魏长泽略一沉吟,颔首道:“有寸心相助,确实更稳妥。那便辛苦你了。”
“小事一桩!”寸心得意洋洋地昂着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地界的修士也太死板了,整天抱着剑砍砍杀杀,多没意思。”
魏无羡被她逗笑,心里那点对“非剑修”的芥蒂也淡了。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忽然觉得,或许这世间的道理,本就不该只有一种。
“那我们先歇息,养足精神。”蓝忘机起身,“亥时出发,我与魏无羡在外接应。”
魏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放心吧,保证把最后一块阴铁带回来!”
天渐渐沉了下来,墨色的夜像浸了水的绸缎,一点点漫过兰陵城的飞檐翘角。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客栈房顶三道黑影闪了出来——魏长泽夫妇与魏婴都换上了墨色夜行衣。
刚踏上房顶,魏婴忽然停住脚步,仰头望了望。
今夜的月亮格外清亮,像块被打磨过的玉盘,悬在墨蓝的天上,把地面照得如同蒙了层薄霜,连墙角的砖缝都看得分明。
“要是能来片乌云就好了。”他忍不住嘟囔。
这么亮的光,跟提着灯笼夜探似的,哪还有半分隐秘可言?
话音刚落,风忽然转了向。
巷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天边竟真的飘来一团浓黑的乌云,像被谁用手推着似的,不偏不倚地罩住了那轮明月。
顷刻间,周遭的光亮骤然暗了下去,只剩下远处酒楼漏出的几缕昏黄灯火,勉强勾勒出街道的轮廓。
“诶?”魏婴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惊奇,“我这嘴……开过光了?”
隐在云层后的湄若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捻着的诀法悄然收了,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本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见月色太明,便随手引了片云过来,倒没想到会被这小子当成“开光”。
寸心盘在魏婴手腕上,心里门儿清——这哪是什么巧合,分明是湄若动了手脚。
不过它也没点破,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魏婴的手背,压低声音催促:“快走!”
趁着乌云遮月的间隙,三道黑影立刻提气掠起,像三只夜枭般掠过屋顶。
瓦片在脚下无声滑动,只有衣袂划破空气的轻响,混在远处隐约的更鼓声里,很快便消失在通往金麟台的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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