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启20
甬道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胖子手里那支快没电的荧光棒在苟延残喘,绿幽幽的光勉强照亮脚前半米地。
岩壁上渗着水,滴滴答答的声响在空旷里荡开,听得人心里发毛。
“天真,有多余的手电没?这破荧光棒快撑不住了。”胖子举着手里的“残烛”,脸都快贴到岩壁上了,“再这么瞎摸,胖爷我非得撞一脑袋包不可。”
吴邪正蹲在上面翻背包,闻言头也不抬地应:“我找找看……”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清亮的光束突然刺破黑暗,直直打在胖子脸上。
胖子被晃得“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挡脸:“我靠!哪来的光?”
白玛收回拿手电的手,把光束往胖子脚前挪了挪:“用这个吧。”
手电是崭新的,外壳还泛着冷光,显然不是临时从哪个角落里摸出来的。
胖子捏着那支沉甸甸的手电,一脸纳闷地瞅着白玛:“白玛阿姨,您这……怎么还有手电?”
他记得清清楚楚,白玛来的时候就揣了个药箱,身上穿的是方便干活的棉布衣裤,别说装备包了,连个像样的口袋都没有。
这手电凭空冒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有的用你就用,哪那么多废话。”吴邪的声音从上层甬道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他刚摸到一支备用手电,听到胖子这刨根问底的架势,眉头就没松开过。
经历过沙海那趟浑水,他早没了当年追着三叔问东问西的劲头,有些事看得越透,越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理。
白玛身上的疑点不少,可她是小哥认的阿妈,又真心实意给他们治病,这年头,能遇到个不带坏心思的人不容易,犯不着揪着细枝末节不放。
胖子被他噎了一句,悻悻地闭了嘴,可还是忍不住用手电照了照白玛空荡荡的两手,又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脸“这不合理”的表情。
白玛看着他那副样子,倒没觉得被冒犯。
她刚才确实想解释——张麒麟和黑瞎子都知道她那方空间,吴邪和胖子是小哥的兄弟,她本就没打算瞒着。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她也不知道吧”吧?这话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既然吴邪打了圆场,她便顺着台阶下,收回目光看向甬道深处:“走吧,早点往前走,说不定能有地方汇合。”
她的眼睛在黑暗哪怕没有手电,也能将甬道里的石缝、水渍看得一清二楚——灵魂修炼让她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只是刚才没想起胖子看不见。
“得嘞。”胖子揣好手电,率先往前走,光束在岩壁上扫来扫去,
“说真的,这破地宫跟个迷宫似的,上下两层还不连通,鬼知道小哥现在在哪……”
吴邪扒着洞口的边缘,对着胖子反复叮嘱:“说好了啊,咱是来考古的,不是来摸金的,这儿的东西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撞见的那尊雷公像,眉头皱得更紧,“还有,我刚才碰到个雷公像,邪乎得很,你要是遇上了,千万别大意。”
“知道知道,你胖爷我心里有数。”胖子嘴上应着,眼睛里却闪着光,一听到“雷公像”三个字,耳朵都支棱起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诡异不诡异,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儿指定值钱”。
他转身看向白玛,把背包往肩上紧了紧:“阿姨,跟紧我,这地宫岔路多,别掉队。”
白玛点点头,刚要迈步,就见胖子已经拐进旁边一条甬道,紧接着传来他压低了却藏不住兴奋的喊声:“嘿!发财了这是!”
她赶紧跟过去,就见甬道两侧的岩壁上摆满了巴掌大的小雷公像,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攥着小锤,手电光扫过去,金晃晃的一片,确实像足了黄金。
胖子乐得上蹿下跳,举着手电筒挨个照过去,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全是金的!这得值多少钱……”
说着,他抱起一尊巴掌大的雷公像,看那模样,恨不得在上面啃两口,最后还真对着石像的脑袋“啵”亲了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胖子。”白玛看着他这副财迷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提醒,“吴邪刚说这雷公像诡异,你还是小心点好,别乱碰。”
“嗨,吴邪那是少见多怪。”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石像上的灰,“金的!纯金的!能有啥诡异的?最多是年代久远了点……”
胖子还在对着怀里那尊小雷公像嘿嘿傻笑,盘算着这玩意儿能值多少,就被白玛一把拽住了胳膊。
“别乐了。”白玛的声音带着点急,“我听到吴邪的咳嗽声了,咳得厉害。”
她的耳力远超常人,刚才那阵咳嗽声隔着石壁传过来,撕心裂肺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听得人心里发紧。
胖子一听,立马把雷公像塞进怀里(还不忘用衣服裹上),拔腿就跟上去:“在哪儿呢?这小子别是中了什么邪术吧?”
两人顺着咳嗽声的方向快步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间不大的石室吴邪正弯腰咳嗽,背弓得像只虾米,每咳一声,肩膀就剧烈地抖一下,听得人牙酸。
“吴邪!”白玛赶紧跑过去,也顾不上石室里有没有机关,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掌心,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点水。”
吴邪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接过水瓶猛灌了两口,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才总算压下去些。
他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看着白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刚才那水,明明是凭空变出来的。
换作以前的他,指定得缠着问个底朝天,可早上胖子追问白玛空间的事时,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还在眼前,吴邪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哑着嗓子说:“谢谢白玛阿姨。”
白玛伸手给他顺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虚火在翻腾。“还难受吗?”她边拍边问,指尖的灵力悄悄探过去,帮他压了压肺里的燥气。
她也是下来后才发现自己体内有气,她不知道怎么运行,但是刚才也是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
“好多了。”吴邪缓过劲来,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上,好奇终究没忍住,却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您这……还挺方便的。”
“方便啥呀,这叫本事!”胖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白玛拿水的动作他看得真真的,跟变戏法似的,“白玛阿姨,您刚才给我那手电,也是这么拿出来的吧?”
他搓着手,满眼都是“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的渴望。
白玛停下拍背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也说不清楚。”
她抬起手,像是在演示,掌心空荡荡的,下一秒,一块干净的手帕又凭空出现,“就好像……我身体里有个看不见的柜子,里面放着我平时收起来的东西,想拿的时候,就能直接取出来。”
“哇!”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背包里的雷公像都掏出来当供品,“这也太神了!相当于随身带个百宝袋啊!胖爷我要是有这本事,下斗都不用背包了,直接揣一肚子宝贝走!”
他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跟白玛讨教秘诀,手舞足蹈的。
“行了胖子,别咋呼的。”吴邪笑着打断他,看向白玛时,眼神里多了些了然,“这是您的私事,不想说就不说,我们都懂。”
白玛心里一暖,刚才还担心他们追问不休,没想到这俩孩子这么通透。
她把帕子递给吴邪擦汗,笑着说:“等以后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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