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双方达成合作
顾延之推门进来时，看见林珩玉坐在屋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疑惑：
“林兄？你怎么在这儿？”
林珩玉站起身，语气自然地应道：
“我跟这铺子的东家是好友，今日他有事出门，听说铺子里要签新的合作商，怕他妹妹一个人应付不来，便让我过来帮着照看一二。”
他说着看了黛玉一眼，黛玉虽然不明白林珩玉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是，我兄长今日有要事出门去了，林大哥是来替我坐镇的。”
顾延之听了这番解释，不置可否，只道：
“没想到林兄人脉这样广，连便民坊的东家都认识。”
林珩玉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恰好从前有些交情。”
他说完便自然地转开话题，“顾兄怎么过来了？”
顾延之这才看向白知晚：“我来接我夫人回去。夫人，合作谈得如何了？”
白知晚笑着将手里的契书扬了扬：“你来得巧，刚签完。”
顾延之闻言便牵起她的手：“那便好。我还想去书铺买些纸笔，你若谈完了，咱们便一道去。”
白知晚点了点头，朝林珩玉和黛玉道了别，两人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朝黛玉笑着说了句：
“林妹妹，下回我来找你说话。”
黛玉面上笑着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人说话怎么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亲近劲儿。
等两人走远了，黛玉才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珩玉：
“哥哥，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奇特的人？”
林珩玉早知道她会问，想到之前他与白知晚对顾延之扯的谎不紧不慢地编了个由头：
“我跟她小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她常跟她父母到庙里祈福，庙里当时就我年纪小，一来二去便熟了。
后来她不再去了，两人便断了联系。
也是上次徐阁老让我去查秋闱的事，我认识了顾延之之后，才又碰上了她。
不过她如今似乎失忆了，从前的事记不大清了。”
黛玉听完，面上浮起几分同情之色：
“这么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旁的都不记得了，连家人在哪都找不到。”
林珩玉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确实可怜，好在运气不算太差，遇上了顾延之。
他那个人虽然平日里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她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你瞧他们两人的穿着打扮，虽不富裕，却也干净齐整，日子应当过得不算差。”
黛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抬眼看着他问：
“那你让她加入便民坊，是不是因为你们从前认识，所以对她放宽了要求？”
林珩玉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难道不是你自己觉得她的那些东西有用，才点头同意她加入的吗？从头到尾我可没插过半句话。”
黛玉被他这话一噎，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从头到尾做的决定，她哥哥确实连一句“可以”或“不行”都没说过。
但咱们县主大人是断然不会承认自己理亏的，她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懒得跟你说”，便径自下楼去了。
林珩玉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如今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傍晚两人回到侯府时，纪明岚已经从庄子上回来了，林如海也下了值，此刻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教两个孙子念《千字文》。
两个小家伙一人捧着一本小册子，摇头晃脑地跟着念，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
见林珩玉和黛玉回来，林如海便合上书册，吩咐林忠摆饭。
纪景铄一听要吃饭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仰头问林如海：
“祖父，今天可以明天再学吗？窝肚子饿了。”
林晏宸也跟着点头：“祖父，我也想明天再学。”
林如海看了看两个孙子，觉得今日教的也确实差不多了，便将书收起来，点头道：
“行，今日就到这儿，先吃饭。”
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立刻跳下凳子，一溜烟跑进了花厅。
饭桌上，黛玉随口提起了白知晚的事。
林如海听了倒是有些意外，看向林珩玉：“你小时候还有这么个玩伴？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起过。”
林珩玉夹了一箸清蒸鱼放进林如海碗里，语气随意得很：
“也不算玩伴，就是那姑娘经常跟她父母到庙里来，一来二去算认识。后来她不来了，两人便断了联系，没什么好说的。也是这回碰巧遇上，才又有了往来。”
林如海听罢点了点头，没有深问，又转而道：“徐阁老让你查秋闱舞弊一事，你查得如何了？”
林珩玉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
“源头基本摸清了。秋闱时只要盯紧考生的饮水和吃食，应当就能防住大部分手脚。
至于考卷被调换的事，我已经向徐阁老提了个建议——届时每个考生入场时发一个特殊的号码牌，考卷上也一并标注对应号码，拆卷前只认号不认名。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动手脚，也无从下手。
若这样还能有人舞弊营私，那便只能说明对方手眼通天了。”
林如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这个法子不错。若真能推行下去，倒是能还那些寒门学子一个公道。”
林珩玉轻轻“嗯”了一声，林没有再往下说，低头继续吃饭，一家人在饭桌上说说笑笑，将那些朝堂上的暗流暂且搁在了门外。
白知晚这边，自打从便民坊回来之后，顾延之便一直闷着头不说话。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低头翻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的模样，便知道这人心里又开始跟自己较上劲了。
相处这几年，她其实能察觉得出来，顾延之对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用现代人的话来说，这人多少带点病娇属性。
最开始发现的时候，是两人还没成婚那会儿。
那时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又是个黑户，连身份文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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