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欲请旨赐婚
陆承安一听这话，方才还愤愤不平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凑过来道：
“那说好了，下次咱们再打，你得让我三个……不，五个球。
五个球不算多吧？你好歹也是我这个‘师傅’教出来的，总不能对师傅太狠心。”
林珩玉笑着摇了摇头，看他一眼，见他虽然嬉皮笑脸，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是认真的，便笑着开了口：
“行，说好了，下次一定让你。”
陆承安得了这句承诺，顿时眉开眼笑，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拍着林珩玉的肩膀道：“这才是好兄弟！”
旁边几个公子看不下去了，纷纷“呸”了他一声：“陆承安，你还要不要脸？”
陆承安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膛：“脸有什么用？能换来球吗？”
众人大笑起来，连林珩玉都被他逗得弯了嘴角。
林珩玉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帕子还给侍从，抬步往休息区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林世子！”
林珩玉回头，见长宁郡主小跑着追了上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像是刚做了一件极痛快的事。
“郡主。”林珩玉微微颔首。
长宁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方才那场球，打得真痛快！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能跟上我节奏的搭档。”
林珩玉笑了笑：“郡主过奖了，是郡主打得好。”
长宁摇了摇头，认真地纠正他：“不是我打得好，是你配合得好。
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自己射门的，但你都传给我了。
我知道，你是故意把球给我的。”
她这话说得直白，倒让林珩玉微微一怔。
林珩玉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郡主的位置比我好，传给您是应该的。”
长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弯起嘴角，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她“嗯”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那下次再打，你还跟我一组。”
说完，也不等林珩玉回答，转身跑回了彩棚。
林珩玉看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往休息区走去。
彩棚里，纪明珠端坐在角落，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方才场上那一幕幕，她都看在眼里。
林珩玉和长宁郡主并肩驰骋的画面，两人默契配合的瞬间，长宁郡主追上去跟他说话时那副雀跃的模样——每一帧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原以为林珩玉不过是随手拉了个姑娘组队，打完这场就算了。
可没想到长宁郡主一来，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抛下表姐，去跟郡主组了队。
更可气的是，他跟郡主配合得比跟纪明岚还好，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简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纪明珠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方才她还在心里嫉恨表姐的好运气，现在倒觉得，纪明岚也不过如此。
到头来，还不是被晾在了一边？
她抬眼看向纪明岚的方向。
她正低着头喝茶，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纪明珠觉得，她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落寞。
活该。
纪明珠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温热，正好入口。
她忽然觉得，如今这茶，比方才好喝多了。
长宁郡主回彩棚这边没多久，林珩玉便也跟着回来了。
他衣袍整洁，气息平稳，全然看不出方才连打两场的样子。
长公主正端着茶盏与南安王妃说话，见他进来，目光便落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浮起几分满意的神色。
她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赞赏：
“林世子方才那几球打得漂亮，长宁这丫头性子急，我原还担心她拖你后腿，倒是我想多了。”
“长公主过誉了。”
林珩玉微微躬身，语气谦逊而不卑怯，
“郡主马术娴熟，球感极佳，臣不过是顺势而为，实在不敢居功。
今日这两场球，能赢全靠郡主配合得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刻意贬低自己去抬高长宁，而是把“配合”二字放在了最前面，听起来真诚而不做作。
长公主听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有再夸，只是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南安王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话头道：
“林世子太过谦了。
今日这彩头你已经得了一回，那柄如意是你的本事，我无话可说。
可这一场你也出了力，总不能让你白打。”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说说看，眼下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我让人备着，回头送你府上去。”
林珩玉摇摇头，笑得坦然又得体：
“哪用得着王妃这般破费？臣今日能来赴宴，已是莫大的荣幸。
既然彩头已经拿过一回，那便不用再拿第二回了。
王妃只管给了郡主彩头便是，臣这一份，权当是替郡主做了个陪衬。”
他不卑不亢地说完，朝南安王妃微微欠身，态度恭谨却并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南安王妃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贾母，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慨：
“老太太，你瞧瞧，这孩子多会说话？
怕我破费，还替我寻了这么个由头——说是只给郡主彩头，可不就是替我把这钱省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帕子掩着嘴，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贾母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王妃别夸他了，再夸他该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虽如此，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满是骄傲和欣慰，显然对外孙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
南安王妃摆摆手，笑着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去，把库里那套青玉的笔架取来，包好送去侯府。虽说是郡主拿了彩头，林世子这陪衬也不能白当。”
侍女应声去了。
林珩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推辞，南安王妃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不必多说。一套笔架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若不收，倒显得我小气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珩玉便不再推辞，拱手道了谢，退到一旁坐下。
长公主见林珩玉对长宁态度与从前一般无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回头她便寻个时间进宫，去见皇兄，请他亲自为这两个孩子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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