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强硬的请求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她转头看向南安王妃,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在家闷坏了。”
南安王妃笑着接话:“孩子嘛,爱玩是天性。长宁的马术我是知道的,不比谁差,让她上场露露脸也好。”
长公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林珩玉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林世子,你既然那一场打得不错,长宁这丫头许久不打马球了,不知可否请你带她打几场?”
这话一出,彩棚里安静了一瞬。
林珩玉刚刚才打完一整场,体力消耗不小,此刻又被点名再打一场,换作旁人,怕是早就面露难色了。
可长公主开了口,又不好拒绝。
黛玉站在一旁,听得分明。
她看了一眼哥哥额角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汗,心里有些不忍,正想开口替哥哥挡一挡,林珩玉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
“自然。”林珩玉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热忱,“能同郡主组队,是臣的荣幸。”
他躬身行了一礼,姿态从容,看不出半分勉强。
黛玉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了哥哥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长公主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林世子了。”
“殿下客气了。”
林珩玉直起身,转向长宁郡主,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客气而有分寸,
“郡主,请。”
长宁见他应下了母亲的请求,心里不由的高兴。
她朝林珩玉笑着点了点头,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雀跃:“那就有劳林世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彩棚,往球场登记处去了。
纪明岚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柄玉如意,看着林珩玉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动了动,旋即垂下眼帘,将如意交给了身旁的侍女,退到了彩棚一角,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方才场上那耀眼的光芒,此刻已经尽数敛去。
这边林珩玉让长宁选好马后,两人便坐在休息区等候上一场比赛结束。
长宁手里握着马球杆,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目光却没有落在场上,而是侧头看着林珩玉。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林世子,你可有怨我?”
林珩玉微微侧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不解,
“郡主此话何解?我与你并未有过节,这好端端的,作何要怨你?”
长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方才我母亲不顾你意愿,便做主让你带我打一场。
我们来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你同那位纪姑娘站在彩棚边,手里拿着如意——我想你们二人应该才下场不久吧?
如此一来,你岂不是连歇息的间隙都没有,就要同我上场了吗?”
林珩玉听她说完,笑了笑,语气轻松地答道:
“郡主料事如神,臣确实才下场不久。但左右不过是多打两场,还不至于撑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长宁仔细端详他的神色,见他确实没有对母亲的安排流露出任何不满,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同他说话的语气顿时轻松了许多,连坐姿都随意了些。
她把茶盏搁下,双手托着下巴,换了个话题:
“林世子,你回姑苏省亲了那么久,姑苏好玩吗?可否给我介绍一二?若日后能有机会,我也想去姑苏看看。”
她话说得含蓄,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几分雀跃和向往。
林珩玉岂会不懂她的意思,随口给她说了些姑苏的风物——
虎丘的塔、山塘的河、枫桥的夜泊、寒山寺的钟声,又说了些姑苏城里的小吃糕点,什么枣泥麻饼、松子糖、碧螺虾仁,说得不算详细,但每一样都点到即止,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几分兴致。
长宁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
她由衷地夸赞道:“林世子懂得真多。这些东西,我翻遍游记也未必看得全,你倒像是把姑苏城装在肚子里带回来似的。”
林珩玉笑了笑,语气随意:“不过是在姑苏住了些日子,耳闻目见罢了。
姑苏确实是个好地方,郡主将来若是有机会,亲自去看一看,便知臣所言不虚。”
长宁点了点头,手指在马球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扬起脸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理所当然:
“若我去姑苏,你可得给我做向导。”
林珩玉听她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不一定。只怕将来郡主去的时候,臣不在姑苏,而是在宫里当差呢。”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也是实话。
翰林院的差事说清闲也清闲,说忙碌也忙碌,新科进士进去,头几年是别想轻易离京的。
更何况他如今是翰林编修,正经的朝廷官员,哪里能说走就走?
长宁却不在乎这些,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没关系,我可以去求舅舅,让他给你放假。这样你不就可以陪我去姑苏了吗?”
怕林珩玉不信,她还特意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什么保证:
“你放心,舅舅最疼我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不会不答应的。”
林珩玉看着她说这话时那副笃定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顿。
当今圣上疼长宁郡主这事,他倒是有所耳闻——长公主是庆安帝唯一的同胞妹妹,兄妹情深,长宁作为长公主的独女,自幼便养在宫里,很得圣心,听说连诸位皇子都要让她几分。
她说去求皇帝给她放假,倒真不是小孩子说大话。
他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道:“那臣便先谢过郡主了。”
长宁被他这话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你谢现在我做什么?又不是已经办成了,等我真的求了舅舅,给你放了假,你到时候再谢我也不迟。”
林珩玉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两人说话间,场上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裁判的哨声响起,最后一组人马从场上撤了下来,球场空了出来。
长宁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头看向林珩玉,眼睛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世子,轮到咱们了。”
林珩玉也站了起来,拿起靠在椅边的球杆,朝她微微颔首:“郡主请。”
两人并肩走向场中央。
春风吹起长宁鹅黄色的衣角,也吹起林珩玉的袍摆,一黄一褐,在碧绿的场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彩棚里,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透过纱帘,远远地望着那两个走向场中央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南安王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公主今日带长宁来,怕不是临时起意吧?”
长公主端起茶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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