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林如海询问结果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林珩玉见林如海迟迟没有来寻自己的意思，便开口道：
“顾姑娘，咱们在这待了许久，该去寻我父亲和顾世叔了，不好让他们久等。”
顾晚宁点点头：“林大哥说得是，咱们该去寻他们了。”
两人转身抬脚沿着寺中的石板路往后花园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见一座凉亭掩在几株老槐树下，亭中石桌上摆着茶盏果碟，林如海与顾怀远相对而坐，正说着什么。
顾夫人坐在一旁，黛玉坐在她林如海侧边，正仰着头听他们二人说话。
两人走近时，林如海与顾怀远恰好停了话头，齐齐望过来。
见他们并肩而来，神色坦然，林如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着顾怀远道：“看看，说曹操曹操到。”
顾怀远哈哈一笑，指着石凳对两人道：“快坐快坐，刚还说你们俩年轻人还得过会再来，不曾想你们倒是来的快。”
两人闻言，走到石凳上坐下。
几人坐了一会儿，顾夫人看了看天色，便起身道：
“难得来一趟寺里，我带晚宁和黛玉去大殿求个平安，顺道添香油钱，你们爷们儿慢慢说话。”
顾晚宁应了一声，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珩玉，见他正低头喝茶，便收回了视线，牵着黛玉跟在母亲身后。
三人沿着石径往大殿方向走去，顾夫人走在前面，顾晚宁牵着黛玉的手走在后面。
殿中檀香袅袅，金身的佛像低眉垂目，宝相庄严。
顾夫人领着两个孩子在蒲团上跪下来，虔诚地磕了头，求了平安符，又捐了香火钱。
出了大殿，顾夫人将平安符替黛玉系在衣带上，理了理她的衣领，忽然笑着问道：
“县主，你与你哥哥相处得久，可知他平日里喜欢什么？”
黛玉抬起头，眨了眨眼。
她心里想：哥哥平日除了喜欢睡懒觉之外，好像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不过她可不会将这事说出来——在长辈面前说哥哥的不是，她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
她思索了半晌，开口道：“哥哥平日里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小玩意，名字我说不上来，还有……”
顿了顿，又道：“好像没了，先前哥哥平日里都很忙，偶有空闲都是去铺子里，不过他喜甜食，尤其是府里厨房做的栗子糕，每次送来，他总要多吃两块。”
顾夫人听得仔细，嘴角噙着笑意：“原来你哥哥还好这口？这般看来，倒是性情随和的。”
她说着，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顾晚宁，见女儿正低头抿着唇，耳根微微泛红，便知她听进了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
顾晚宁指尖轻轻绞着帕子，想起方才在茶寮里，林珩玉虽话不多，却总能接住她的话头，连她随口提的杂记句子都记得清楚。
如今又知他喜欢甜食，心里的那份羞怯又悄悄掺了点别的滋味。
黛玉瞧着顾晚宁的模样，心里暗暗思忖：顾姐姐这般情态，倒像是对哥哥上了心。
只是……
黛玉想起方才在凉亭里，哥哥坐在那儿，从头到尾只看了顾姐姐两眼，一回是刚进亭子时，一回是顾姐姐起身去大殿时。
统共两眼，还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知道今日这趟灵鹫寺之行，明着是上香，暗着是相看。
父亲盼着哥哥能定下来，可她看哥哥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怕是要叫父亲失望了。
这般想着，黛玉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
三人回到凉亭时，林如海正与顾怀远说着什么，林珩玉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见她们回来，林珩玉放下茶盏，起身虚扶了一下椅背，是让座的意思。
顾晚宁与他目光相遇，随后她便快速地避开了。
顾怀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与林如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如海清了清嗓子，对顾怀远道：“顾兄，今日天色不早，改日我做东，去府上叨扰。”
“如海兄客气了。”顾怀远笑着拱手，“随时恭候。”
两家人说着话，一同出了寺门。
山门外，马车已经备好。
马车里，林如海上车后便闭目养神，半晌才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林珩玉。
“珩玉，你觉得顾家姑娘如何？”
林珩玉想了想，如实答道：“知书达理，温柔娴静，谈吐不俗，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林如海眉头一皱。
“你这是在品评字画还是挑媳妇？”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今日来此可是让你与顾家姑娘相看，不是让你评个‘甲上’交差。你这么说，便是没瞧上。”
林珩玉没想到父亲这样敏锐，忙道：
“父亲多虑了，谈不上瞧不瞧得上，只是头一回见面，总要多相处相处才能——”
“才能什么？”林如海打断他，“你当这是在科举变，得反复考据才能落笔？”
林珩玉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角度。
“父亲，”
他斟酌着措辞，“那我换个角度来说，父亲试想。
若我日后长居京城，而顾家姑娘嫁过去，她的亲人都在姑苏，一年到头难见一面，她心里会如何？
再者，若将来黛玉嫁人，您是愿她嫁得近些，常能回家看看，还是远嫁他乡，一年到头难通音讯？”
林如海闻言，顿时一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若是换作是他……
他当然想让女儿嫁得近些才好。
若嫁得远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头能好受？
林如海沉默下来，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忽然想自己的亡妻。
当年她远嫁到林家，离了家乡故土，离了亲朋好友，虽说林家待她不薄，可那份思乡之苦、念亲之痛，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每到年节，她总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京城的方向出神。
他问她想什么，她笑着摇头说没想什么，可那笑容底下的落寞，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今玉儿没了母亲，就剩他这么一个父亲，他更不能让玉儿嫁得远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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