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林如海闻言晕倒
悬崖边——
夜风呼啸，深渊之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霍长渊跪倒在崖边，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指节渗出血来。
身后，所有人都呆立原地，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夜风呜咽着掠过山崖，像是谁的哭声。
而深渊之下，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与此同时的侯府。
黛玉仿佛像是梦见了当时的情形一样，气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里衣。
“哥哥！”
她惊呼一声坐起身来，心口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茫然四顾，熟悉的帐幔，熟悉的熏香，是她自己的房间。
是梦。
她大口喘息着，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那个梦太真实了——悬崖，夜风，跪在崖边的霍长渊，还有……还有坠入深渊的哥哥。
她闭上眼，那画面却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门帘被掀开，紫鹃提着灯快步进来，身后跟着雪雁和晴雯。
“姑娘！姑娘怎么了？”
紫鹃将灯放在床头，连忙扶住浑身发抖的黛玉，只觉得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雪雁忙去倒热茶，晴雯则取了外裳来给黛玉披上。
“姑娘可是魇着了？”晴雯轻声问道，一边用帕子拭去黛玉额上的冷汗。
“姑娘莫怕，梦都是反的。”紫鹃接过雪雁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给黛玉擦拭额上的汗，“可是梦见什么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黛玉握着紫鹃的手，指节泛白，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颤声道：“紫娟，我梦见……梦见哥哥出事了。”
三人闻言，面色都是一变。
紫鹃忙安慰道：“我的姑娘，您这可不是白担心？大爷在凉城呢，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再说了，大爷那样的人物，便是真有什么，也只有他护着别人的份儿，谁能伤得了他？”
“就是。”雪雁帮腔道，“姑娘定是白天想得多了，夜里才会做这样的梦。”
黛玉接过茶，手却仍在微微发抖。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驱不散心底那股寒意。
那个梦太真实了——悬崖、夜风、霍长渊跪在崖边渗血的手指，还有那深渊之下，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紫鹃，”黛玉放下茶盏，声音低低的，“你说，哥哥他现在……在做什么？”
紫鹃心头一酸，面上却笑道：“这个时辰，大爷想必睡得正沉呢。姑娘快别多想了，再躺会儿，天还早呢。”
黛玉摇了摇头，她哪里还睡得着。
晴雯见状，便道：“不如我给姑娘讲个笑话解解闷？”
黛玉知道她们是怕自己胡思乱想，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罢了，你们也累了一夜，都去歇着吧。我没事了。”
三人哪里肯走，紫鹃索性坐到床边，握着黛玉的手，絮絮说起家常来。
雪雁和晴雯也在一旁凑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黛玉听着，心里那股不安稍稍淡了些，可不知为何，眼皮却沉得厉害，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黛玉便起身梳洗。
紫鹃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劝，只利落地替她挽好发髻，便随她往正院去了。
林如海正在用早膳，见女儿进来，放下筷子：
“玉儿今日怎么这样早？可用过早膳了？”
“女儿吃不下。”黛玉走到父亲身边，咬了咬唇，“父亲，凉城那边……可有消息？”
林如海神色微凝，随即温和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黛玉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下去：“女儿昨夜做了个梦，梦见哥哥出事了。心里不踏实，想来问问父亲。”
林如海看着女儿略带憔悴的面容，心中了然。
他昨夜也几乎没睡，一直等着凉城的消息，可至今音信全无。
“尚无确切消息。”林如海道，见女儿眼中担忧更甚，便又放缓了声音，“不过想来你哥哥他应当一切安好，说不定已经成功捉拿林忠亲王，只是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及罢了。”
黛玉听着，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问：“父亲，哥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林如海摇摇头，笑道：“你哥哥的身手你是见过的，寻常人三五个近不得身，便是遇着什么事，自保也是无碍的。”
“只要他想，没人能伤得了他。”
这话说得有理。
黛玉点点头，想起哥哥在家时教她认字、给她讲外头见闻的样子，心中稍安。
可那个梦太过真切，她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林如海见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叹息。
他何尝不担心？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当着女儿的面，他只能稳住。
“好了，莫要多想。”
林如海温声道，“你且回去用早膳，好好歇着。为父这便要去上朝，等下了朝，若再有消息，为父头一个告诉你。”
黛玉起身福了福：“女儿知道了，父亲慢走。”
林如海点点头，整了整官服，出门上轿往宫里去了。
送走父亲，黛玉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心里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户部衙门里，林如海正翻看各地呈上来的账册。
临近下值时分，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御前的李德全满头是汗地进来，也顾不得行礼，只匆匆道：
“林大人，快！陛下请您即刻去御书房！”
林如海心头一跳，起身问道：“李公公，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德全面色发白，只连连摆手：“大人快随奴才来吧，陛下等着呢。”
林如海不敢耽搁，随李德全一路疾行至御书房。
门口的太监见他来了，立即通传。
他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去，便见庆安帝坐在御案后，面色沉凝，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沉重。
“臣林如海，参见陛下。”
“林爱卿平身。”庆安帝的声音有些沙哑，“赐座。”
林如海心中愈发不安，谢了恩，却不敢坐，只垂手站着：“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庆安帝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那目光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林爱卿……朕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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