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贾母问贾敏嫁妆归处
第二日一早，林珩玉起身便往空间里探看，这一看却微微一怔——昨日从幻境中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竟都没了踪迹。
他略一凝神，便察觉空间较往日宽敞了好几倍，灵气也愈发充盈。
“原来如此。”他恍然一笑，想来那些幻境之物并非实体，倒像是凝聚了天地灵韵的能量体，被空间自主吸收转化了。
这倒比末世里需要自己费心吸收的晶核省心多了。
林珩玉心念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若能再进太虚幻境一趟，岂不是能让空间再扩几分？
可转念一想，书中明写太虚幻境只此一回，宝玉之后再未踏足，自己这意外闯入，想来也是仅此一次罢了。
这般念头刚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正思忖间，林全轻步走进来，躬身道：
“大爷，老爷和姑娘已在花厅候着了，请您过去用早膳。”
“知道了。”
林珩玉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便往花厅走去，林全连忙紧随其后。
花厅里暖意融融，黛玉正陪着林如海说话，见他进来，便笑着招呼：
“哥哥来了？快来坐下，粥刚盛好呢。”
林珩玉落座，接过丫鬟递来的粥碗，刚喝了一口，林如海便开口道：
“昨日荣国府差人送了帖子来，说是贵妃有孕，要大摆宴席庆贺，邀咱们过去赴宴。你怎么看？”
林珩玉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道：
“荣国府府此举，一来是借娘娘有孕的喜气冲冲府里的晦气，二来也是想向外头彰显皇恩，稳固声势。咱们与贾府素有亲缘，帖子既到了，自然该去的。”
黛玉在一旁轻声道：“只是……如今府里怕是并不宽裕，这宴席办得这般铺张，会不会太耗损了？”
林珩玉搁下筷箸，淡淡道：“这是他们该操心的事，咱们只管去便是。”
黛玉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些波澜。
她想起前几日贾母派人送来的信，字里行间总绕着母亲当年的嫁妆，明里暗里打听如今由谁掌管，末了更是提了句，若是她手里有这份心，不如先交予贾母暂管，等日后她出阁时再原样归还。
黛玉心中雪亮。
这三年帮哥哥打理那些铺子，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
外祖母这话，说得好听是代为保管，可荣国府如今是什么光景，真到了那一日，能不能拿得出来还两说。
所以她当时便回说，母亲嫁妆如今都是父亲掌管，外祖母若不放心，大可自行与父亲商议。
后续如何，她便不知道了。
正想得入神，忽听林如海连唤了两声“玉儿”，她才猛地回神，抬头道：“父亲？”
林如海看着她微怔的模样，温声问：“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黛玉摇摇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前几日外祖母来信，问起当年母亲的嫁妆如今在何处罢了。”
林珩玉眉峰微动：“你外祖母问你母亲嫁妆了？”
黛玉点点头，犹豫片刻，看了林珩玉一眼，又道：
“嗯，外祖母说，若嫁妆在我手里，可交由她暂为代管，待我日后出嫁，再归还于我。”
林如海面色已沉了下来，却没有打断二人说话，只静静听着。
林珩玉神色不变：“你是如何回的？”
黛玉望了望林如海，低声道：
“我说不知。想来……想来母亲的嫁妆如今都是父亲在打理，若是她想……便可自行同父亲商议。”
林如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林珩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话回得有理。”
转而看向林如海，问道，“父亲怎么看？”
林如海脸上的神色沉了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半晌才缓缓开口：“她倒真敢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更多的却是寒心。
“你母亲的嫁妆，是她留给你最后的念想，轮得到她荣国府来插手？”
他放下筷子，看着黛玉，眼神里满是疼惜：“你回得好，这种事情往后不必再理会。”
“你母亲的嫁妆，我早已分门别类理清楚了，田产、铺子都有专人打理，银钱也稳妥收着，将来都是你的底气，谁也别想动分毫。”
黛玉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
“女儿知道父亲都安排好了，那日回外祖母的话，也是想着这事本就该由父亲做主。”
林珩玉在一旁点头：“父亲说得是。母亲的嫁妆，本就与贾府无关。”
“外祖母此举，怕是也存了借势周转的心思，只是打得未免太精了些。”
林如海冷哼一声：“荣国府如今是寅吃卯粮，竟打上你母亲嫁妆的主意了？也不怕寒了人心。”
他看向林珩玉，“那日赴宴，若有人再提这事，你替我挡回去。林家绝容不得旁人这般算计。”
林珩玉颔首应下：“父亲放心，儿子心中有数。”
几日后，荣国府张灯结彩，车马盈门。
贵妃有孕是天大的喜事，京中勋贵但凡沾亲带故的都送了贺礼，有头有脸的人家更是亲自登门道贺。
林珩玉与黛玉到时，贾母正坐在正厅上首接受众人道贺，见他们来了，忙笑着招手：
“快来，珩玉、玉儿，这边坐。”
黛玉依着礼数请安，目光扫过厅中，见处处张灯结彩，宴席流水般上着，心里却暗暗叹道：这般铺张，不知又要耗去多少银子。
林珩玉则不动声色，留意着众人神色——贾政面带忧色，王夫人强撑笑意，唯有王熙凤依旧精明干练，指挥着仆妇们穿梭忙碌，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宴席过半，众人正谈笑间，忽闻一阵喧哗。
原来是史湘云多喝了几杯酒，兴起时竟拉着宝玉要行酒令，偏又记不全规矩，随口胡诌了几句俚语，引得席间一阵窃笑。
贾母眉头微蹙，王夫人忙打圆场：“云丫头快坐下，仔细失了体统。”
史湘云却浑然不觉，还嚷着“好玩”，反倒让宝玉愈发不自在，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林珩玉看在眼里，只淡淡收回目光——史湘云这性子，在这般场合确实容易失仪，也难怪贾母会不悦。
黛玉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不必在意。
正这时，忽听人群中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熙凤捂着心口晃了晃，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平儿眼疾手快扶住她，急得声音发颤：“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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