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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亲戚易断,血缘难断


那时她总觉得这位表弟必然不简单,没成想……

他为了林家不被荣国府拉下水居然这样败坏自己名声。

“说起来,林珩玉这步棋,走得倒是妙。”

元春忽然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怡春院赎人,惹陛下动怒,被罚闭门思过……正好错过了省亲,也避开了京中这阵子的浑水。”

抱琴越听越糊涂:“娘娘的意思是……林世子是故意的?”

“不然呢?”元春端起茶盏,抿了口微凉的茶水。

“他那般精明的人,怎会犯这等低级错误?我看哪,他是借着‘荒唐’的名声,给自己找个清静罢了。”

她心里清楚,祖母与父亲把林家当成荣国府的靠山,盼着借他们的势撑场面。

可他们忘了,林家是忠勇侯府,林如海是陛下倚重的能臣。

就算没有林珩玉闹这一出,他也不会甘心被荣国府拖下水?

如今林家被禁足,看似是祸,实则是福——既不用来省亲现场应付那些虚与委蛇,又能让陛下觉得他们与世无争。

这算盘打得,可比父亲跟祖母精明多了。

“可……可咱们府里怎么办?”抱琴忧心忡忡。

“省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林家不来,那些世家怕是会看轻咱们,宫里的娘娘们也未必会给好脸色……”

元春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可一想到荣国府为了省亲掏空家底,想到父母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心里就堵得慌。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父亲母亲自有安排,我在宫里,做好我该做的就是。”

只是……她轻轻抚摸着袖口的缠枝莲纹,那是母亲亲手绣的,说要讨个“连连得喜”的彩头。

可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喜?

不过是一场接一场的算计罢了。

“对了,”元春忽然想起什么。

“荣国府送来的礼,你让人收好了,不必往我这儿送。省得被人看见,又说些闲话。”

“是,娘娘。”抱琴应道。

等抱琴退下,屋内只剩下元春一人。

“林珩玉啊林珩玉……”她握着茶盏喃喃自语,“你倒是聪明,想了这么个直接的法子让林家避开省亲,不过你可别忘了,黛玉身上可流着贾家一半的血脉?”

元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黛玉是她的亲表妹,她身上流着贾家的血,这层关系,岂是林珩玉想避就能避开的?

将来若是荣国府真有什么变故,黛玉作为外孙女,岂能独善其身?

林珩玉此刻费尽心机让林家摘出去,看似稳妥,可血缘这东西,从来都是剪不断的牵绊。

元春走到窗前,望着墙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细心一想,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从前黛玉在荣国府住着时,祖母为了撮合她与宝玉,让两人同吃同住,美其名曰“兄妹亲近”。

如今想来,这般不合规矩的安排,林如海和林珩玉怎会毫无芥蒂?

再说林如海回京后,面上对荣国府始终客客气气,从未说过一句不满,可那份疏离却藏不住。

想来他内里早已对贾家存了芥蒂,这道裂痕,怕是早就在那儿了。

“原来如此……”元春低声自语,指尖抵着冰冷的窗棂。

“他们不是突然要避,是早就不想与荣国府走得太近了。”

林珩玉这一出“荒唐戏”,不过是借题发挥,正好给了林家一个名正言顺疏远的理由。

既避开了省亲的麻烦,又不必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当真是一箭双雕。

她望着远处宫墙的剪影,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荣国府还在指望靠着联姻、攀附维持体面,却不知人家早已在暗中划清了界限。

这深宫里的算计,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学。

林珩玉那小子,藏得比谁都深。

……

忠勇侯府,黛玉的院里还亮着灯。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眼神却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白日里哥哥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荣国府来人,就说他病得重,不便见客。

她知道哥哥是为了避开省亲的是非,可荣国府是母亲的娘家,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紫鹃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见她对着窗外发呆,轻声道。

黛玉回过神,接过燕窝粥,小口喝着:“紫鹃,你说……外祖母他们,会不会怪我们?”

紫鹃愣了愣,随即道:“姑娘想多了。大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姑娘好。”

“省亲虽然光荣但也夹杂着许多是非,咱们躲着些,没坏处。”

“我知道。”黛玉点点头,“可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小时候在荣国府住的日子,外祖母疼她,表姐妹们也待她好,虽然偶尔有些不快,却也是真真切切的温暖。

可不知从何时起,外祖母对她的那份温暖里,渐渐掺了些别的东西——算计,利用,还有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

“姑娘别想了。”紫鹃替她披上外衣。

“大爷说了,等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好的。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过日子,不让大爷和老爷操心。”

黛玉看着碗里的燕窝粥,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喝完粥,让紫鹃收拾了碗筷,自己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缠枝纹,没一会就睡了。

而林珩玉的院里,林全刚查完岗回来,见大爷屋里还亮着灯。

上前轻声道:“大爷,都安排好了,府里的护卫都加了倍,东街那边也派人盯着,不会出岔子。”

林珩玉靠在床头,正在看张掌柜送来的茶楼章程,闻言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是奴才该做的。”

林全顿了顿,又道,“大爷,方才姑娘院里的灯才熄,想来是担心荣国府的事。”

林珩玉翻过一页纸,声音平静:“知道了,黛玉是明白人,她会想开的。”

他心里清楚,黛玉重情,让她一下子与荣国府划清界限,很难。

但他必须这么做。

有些温暖,注定是要失去的。

与其将来被伤得更深,不如现在就断得干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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