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以为是打重了，结果是打轻了
虽有垫子缓冲，木棍落下的冲击力仍带着钻心的疼。
到了最后几下，他将垫子拿开示意下人不必留情，自己也没用异能硬挺着没做任何遮掩。
棍子是实打实挨了下去，额上很快沁出豆大的汗珠。
黛玉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哥哥趴在凳上，满头大汗，深色的衣料上隐约洇开暗红的痕迹。
父亲则背对着门口，在屋内一动不动，身影透着说不出的沉重。
“哥哥！”黛玉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奔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了？”
林珩玉艰难地侧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哑着嗓子安慰她：“妹妹别怕，我没事……”
话未说完，额上的汗又滚了下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如海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珩玉渗出血迹的衣料上。
眉头一蹙，眼神扫向一旁的林忠，带着几分疑问——你不是垫了垫子吗？怎会伤得这样重？
林忠迎上老爷的目光，一脸苦相，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冤枉啊老爷，是大爷自己把垫子挪开了。
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流，兄妹并未察觉。
林珩玉是真疼得浑身发颤，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而黛玉站在一旁，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手里的帕子都湿透了。
“还愣着干什么？”林如海沉声吩咐，“把他背回院里，请府医来上药！”
林全赶忙应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珩玉背起来，快步往他的院子走去。
林如海和黛玉紧随其后，一路无言，只有黛玉压抑的啜泣声在廊下回荡。
到了院里，黛玉被拦在屋外等候。
李府医很快赶来，剪开林珩玉的衣袍时，林如海凑过去一看，见那伤处红肿渗血，不由得心疼得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
清洗伤口时，酒精一碰，林珩玉疼得“嗷”一声叫了出来，额头青筋直跳。
上药时更是疼得浑身抽搐，偏生他那空间里的上好伤药此刻不能用——还得借着这伤做做样子给宫里看，只能硬生生扛着。
他暗自苦笑：为了让这出戏逼真，他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
林如海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疼得发白的脸，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直到府医上好药、缠好绷带退出去，他才哑着嗓子道：“好好歇着吧。”
说罢，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
门外的黛玉见父亲出来，连忙上前：“父亲，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如此罚得这般重？”
林如海停下脚步，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叹了口气：
“他做事太过莽撞，不顾及后果，这顿罚，是让他长长记性。”
“可哥哥疼得都出血了！”黛玉急得眼泪直流。
“就算做错事，也该轻点罚啊！父亲您向来疼哥哥的……”
“府里的规矩拜年破。”林如海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是他自己求来的罚，怨不得旁人，你别进去打扰他，让他好好歇着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往前厅走去。
背影在廊灯下拉得格外孤寂，藏着为人父的心疼与无奈。
黛玉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急又疼。
她不明白，一向疼惜哥哥的父亲，为何会下这样重的手。
更不明白，哥哥究竟做了什么，竟要受这般苦楚。
屋里，林珩玉正疼得龇牙咧嘴。
林全端来温水，他勉强喝了几口，才缓过些劲来。
“大爷，您这又是何苦？”林全看着他背上的伤，眼圈泛红，“明明垫了垫子能轻些，您偏要拿开……”
“不这样，怎能让外人信？”林珩玉喘着气，额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
“宫里那位盯着呢，不做得真些，今日的戏不就白演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的打算父亲先瞒着先别说，他越气，才越说明咱们这出戏演得到位。”
林全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大爷心思太深，连自己都舍得折腾。
正说着，门外传来黛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我能进来吗？”
林珩玉连忙对林全使了个眼色，让他收拾好东西，才扬声道：“进来吧。”
黛玉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床上躺着的林珩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咬得没了血色。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他背上缠满的绷带，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哥哥，疼不疼？”
“傻丫头，哭什么。”林珩玉强撑着笑了笑，想抬手替她擦泪，却疼得抽了口气，“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说是小伤！”黛玉哽咽道。
“哥哥，你到底做了什么？父亲为何要罚你？你告诉玉儿，玉儿去跟父亲说，哪怕是玉儿替你受罚也行……”
“别胡说。”林珩玉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该罚。你别去惹父亲生气，听话。”
见他不肯说，黛玉更急了：
“那你至少告诉玉儿，是何事让你受这般重罚？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林珩玉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她，索性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去了些不该去的地方，赎了些人回来，父亲觉得我败坏门风，才动了气。”
“不该去的地方？赎人？”黛玉愣了愣，疑惑的问他今日去了何处？
林珩玉见黛玉气鼓鼓的样子，也不遮掩，老老实实道：“我去了趟怡春院，给十六个姑娘赎了身。”
黛玉：“……”
她当即瞪圆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看来父亲今日是罚轻了！依我看，就该直接打断你的腿，省得你一天到晚到处瞎晃悠，净惹事！”
林全在一旁听得嘴角抽了抽——他家姑娘以前多温柔娴静的一个人。
怎么跟大爷待久了，这脾气倒是见长，连“打断腿”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林珩玉被妹妹怼得没脾气，只能苦笑着讨饶：“妹妹，你先消消气，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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