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坦白
屏幕对面，顾明靠在舞蹈室的墙上，屈起一条腿，手随意搁在腿上……即使只是这样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帅。
余娇面无表情地截了张图，偷看了他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
他戴着她曾经说过很好看的，亮闪闪的单侧耳钉，脸上的妆很新，还画了浅浅的内眼线，这使他的眼睛更加惊心动魄。
他其实不爱化内眼线。
他面部轮廓比一般男生要柔和很多，侧脸和下颚线自然流畅，为了中和气质，他偏爱更加男性化的妆容。
内眼线他只画过一次，就觉得太过女气，再也不画。
其他粉丝也不喜欢他画内眼线，只有余娇喜欢。
手机被他摆在偏高的位置，可以照遍他的全身，自上而下的俯拍视角弱化了他的锋芒，令他显得讨人喜欢，最起码显得讨余娇喜欢。
他似乎在刻意迎合她的偏好。
好吧，余娇承认，这一套还是有效的。
虽然他如此刻意，但是她还是……
余娇看明明的时候，明明也在看她，一双酷似萨摩耶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看的很专注，手机光从高处打下来，把他额前的碎发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余娇不爱跟人对视，于是他看着她，她就不看他了，直直地瞪了他一眼，转开眼睛，表情冷淡。
他们两个就这样对坐着，窗帘没拉严，余娇看到窗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听到窗边传来小鸟的叫声。
“娇娇。”明明道，声音几分温柔，“怎么回事，我今晚心一直很乱，可是看到你，我的心突然变得好安静。”
余娇差点落下泪，于是她又瞪了顾明一眼。
“别瞪我了，”顾明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我鼓起多大勇气给你打电话，你还瞪我。”
娇娇还是没说话，明明凑近镜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啊？”
余娇道：“关你什么事。”
顾明道：“因为我，是吧？”
余娇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我眼眶天生就是这么红。"
“噢，”顾明重复道，“天生就是这么红。”
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揍。
余娇有点生气了。
“不是说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吗，现在又来奚落我干嘛……”
“我不讨厌你。”顾明打断她。
“什么？”
“我不讨厌你，”顾明轻声道，“我只是讨厌你讨厌我。”
余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说的所有话，都被他这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他们两个人之间再次弥漫起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顾明又道：“你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讨厌这些谜团，但我不讨厌你，真的。”
余娇低声道：“哦……”
顾明又道：“我也一点儿都不想再也见不到你，看不到你的这些天我都很难受。”
余娇再也忍不住了，她微微低下头，努力睁大眼睛，防止眼泪流出来。
靠，她烦死她的泪失禁体质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哭！
实在没办法了，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余娇只能用胳膊抹了把眼泪，擦完泪她就觉得有些丢人，有些落了下风。
她抹了两把眼泪，道：“随便你，我才不在乎你讨不讨厌我，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
她伤心的根本停不下抹眼泪，余光却好似瞥到顾明笑了一下，余娇生气地望过去，看到顾明嘴角被压得平平的，一看就是在憋笑。
余娇：“？”
余娇：“很好笑吗？”
“不好笑，”顾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起来脸颊旁边有两个酒窝，就像一只快乐的萨摩耶，“娇娇，讨厌你的人无论有多少，里边都一定没有我。”
“讨厌你的人也一点儿都不多，”顾明又道，“你这个娘们很招人喜欢啊，光说我们公主乐园，喜欢你的人就多了去了。”
今晚最难过的时候，余娇觉得要恨死顾明了，其实很多很多个时候，余娇都觉得自己要恨死顾明了。
但总有一些时刻，余娇又舍不得恨他。
“我记得有一天，”余娇道，“也是这么早的时候我就醒了，平时这个时候你们都已经下线了，但是那天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还在谢榜，我点进去看你们谢榜。”
她走路去学校买早餐，天还是半黑不黑就像傍晚，买一笼小笼包配醋吃，那是她第一次六点多就去食堂，才发现原来清晨的食堂也有那么多人。
吃完早餐，他就下播了。
“那天我高兴了一天，因为我觉得我赚到了，”余娇道，“我每天都必须要睡觉，每天只能看你一场直播，结果那天我看到了两场，我就觉得好开心，可是后来你很多天都不来了，我问谁怎么回事大家都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余娇嚎啕大哭，“顾明，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其实是一个好人，对你也不坏，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
“对不起，对不起，”余娇的眼泪是圆的，她微微啜泣的时候，他为她的伤心而开心，但那些啜泣逐渐滑落，连成一根细线，却像一把钝剪刀，慢慢裁开顾明的心，顾明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痛死了，“是我的错，娇娇，小娇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处理好，我当时太乱了，我说了很多胡话，对不起”
“确实都是你的错，”余娇道，“你要讨好大姐，凭什么要我为你妥协，就因为我脾气好，我就活该成为被放弃的那个吗，顾明，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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