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卷十一（40）

“还需要眼睛鼻子嘴巴。”许知微说，在周围找材料。但草坪很干净，只有雪，什么都没有。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一个小胡萝卜挂件。

“用这个当鼻子。”她把胡萝卜挂件取下来，小心地插在雪人脸上。

林深笑了，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拧开，取出笔芯：“用这个当眼睛。”

黑色的笔芯插在雪人脸上，立刻有了神采。许知微又捡了两根枯树枝当手臂，一个简单的雪人就完成了。不大，不精致，但很可爱。

“给它起个名字吧。”许知微说。

“叫‘初雪’吧，纪念今天。”林深说。

“好，初雪。”许知微笑着，拿出手机给雪人拍照。拍完后，她转过身，对着林深也拍了一张。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放松，很自然，是许知微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我也给你拍一张。”林深拿出手机。

许知微站在雪人旁边，摆了个可爱的姿势，林深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她，围着红色的围巾，脸颊被冻得微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奔跑的女孩。

“你看，”许知微凑过来看照片，“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林深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和从前一样美。”

许知微的脸更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她转过身，继续看雪人，但林深看见，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雪渐渐大了，两人的头发和肩膀都白了。许知微忽然说：“林深，你看，我们的头发都白了。”

林深看着她，是啊，雪花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星星点点，像提前白了头。他心中一动，轻声说：“这样算不算一起到白头？”

许知微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许久，她轻声说：“不算，要真的白头才算。”

和多年前的回答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林深没有笑，而是认真地说：“那我们就一起，真的到白头。”

许知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雪花在她睫毛上融化，像眼泪。林深伸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冷吗？”他问。

“不冷。”她摇头，但身体微微颤抖。

林深脱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又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许知微没有拒绝，任他握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到心里。

“回去吧，”林深说，“别感冒了。”

“嗯。”许知微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雪人，跟着他往家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对雪人挥挥手：“再见，初雪。”

林深也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雪人站在雪地里，孤独但坚定。他想，他们的爱情就像这个雪人，看似脆弱，一碰就化，但只要有足够的寒冷，就能一直存在。而他们需要的，就是为彼此提供那个“足够的寒冷”——足够的关心，足够的爱，足够的不离不弃。

回到家，许知微的鼻子已经冻红了。林深让她先去洗个热水澡，自己则去煮姜茶。等许知微洗完澡出来，姜茶已经煮好了，冒着热气，辛辣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

“趁热喝。”林深把杯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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