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方德明提交申请
“小安,你看看这型号对不对。”
老刘拿完递给方安。
但方安看得却有点发懵。
“子弹?你搁哪整的?”
“说来也巧,我搁百货大楼等他们买东西前儿碰着老孙了,就永乐二队那大队长。刚才我俩一起回来的,搁那么去了趟他家,他给我拿的。”
“他家咋有这玩意儿?”
方德明继续追问。
“咱这道沟哪年不都得组织民兵训练吗?训练完他偷摸留了两盒,全让我要来了。”
方安听得一阵感动。
当初他跟老刘上山找黄大红前儿。
随口说了句子弹不够,想让老刘想想办法。
后来他在程柏树那拿了两百发就没问过这事。
没想到老刘一直记倒了现在。
“谢谢老刘大哥。”
“谢啥跟我俩还客气,你先看看能不能使,那老孙不碰枪不知道是啥型号,我也没看出来。你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先留着吧,说不定啥前儿就用上了。”
“能用,这就五六半的子弹,都一样的枪。”
“啊,那能用就行,没白拿。”
老刘咧着嘴笑了起来。
说完看挂钟走到五点多也没有多呆。
打过招呼就要回家。
陈燕芳见状多劝了几句。
“老刘大哥,急啥的暖和暖和再走。”
“暖和过来了,这刚回来家里还有活儿呢,得早点回去。”
“你也是,有活儿还跑这儿来送东西,那玩意儿挺贵的拿回去得了。”
方德明埋怨完又继续劝道。
但老刘却没答应。
“不贵没多少钱。那小安给队里介绍那老些活儿,跟那比差远了,赶紧收着吧,我先回去了。”
老刘说完赶着马车就回了家。
方安和陈燕芳把人送到大门口。
送完回来拿账本记下老刘送的东西,记完就开始做饭。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
明天过年。
这大年三十家家都得做团圆饭。
那团圆饭都是新菜。
没人吃剩的。
因此。
陈燕芳晚上只炖了点五花肉。
免得做多了再吃不完。
方安帮忙洗肉焯水切成块儿。
切完放到锅里炖上再打几个小土豆。
带出明天早上的。
陈燕芳等方安打完土豆皮,把土豆洗干净切成块儿,待锅里的水烧开了猪肉即将炖熟,把切好的土豆下到锅里。
这样等肉熟了土豆也熟了。
开锅就直接吃饭。
片刻后。
东屋大锅冒出肉香。
馋得方思成直流口水。
陈燕芳看他那样懒得搭理。
起锅盛菜放桌子吃饭。
一家人闲聊着吃过晚饭。
方安帮陈燕芳收拾完又回屋聊了会儿天。
直到晚上八点左右。
方安才准备回屋睡下。
但方安临走之前。
看着窗外多嘱咐几句。
“大嫂,明个你别起那么早。我大哥不用吃药了多睡会儿,刚才剩那饭菜啥的明早也够吃了,热吧热吧就行,不用着急。”
“那中午还得做好几样呢。”
“吃完早饭慢慢整呗,中午不用吃太早,晚上守岁吃早了还容易饿。”
方安劝完。
方德明紧跟着附和。
“就是,听小安的,明个光做饭也没啥别的活儿,多睡会儿好好歇歇,慢慢都累坏了。”
“行。对了,那饺子馅——”
“那就更不用着急了。饺子得晚上才能吃,下午包就赶趟儿。明个吃完早饭我把肉拿出来化上,化完下午现切就行。”
方安解释完。
但陈燕芳却摆了下手。
她要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事儿。
“我没说那个,那馅子有几分钟就剁出来了,我寻思问问你想吃啥馅的。”
“啊,我啥馅都行,问孩子。”
方安说着看向俩孩子。
方莹莹想了想还没等说。
方思成突然追问了句。
“娘,明个包点肉馅的呗。”
“一天肉肉肉,就知道肉,刚才你小叔都说化肉了,还搁那问。”
陈燕芳没好气地训了句。
方思成低着头没敢啃声。
方德明见状连忙拉过方思成。
“大过年的你老说孩子干啥。你娘想问你俩吃啥馅的,肉里面再加点啥。”
“娘,要不加点酸菜吧,我爹和我小叔都挺爱吃的。”
方莹莹试探着提议。
陈燕芳揉着方莹莹的小脑袋欣慰地笑了笑。
还是自搁的大姑娘懂事儿。
但方莹莹说完她也没擅自做主。
转头看向方安。
“小安,那咱整猪肉酸菜的?”
“我都行,看你们。”
“那就整酸菜吧,正好还剩不少呢赶紧吃,要等开春了就不能吃了。”
方德明当即拍板。
这酸菜一般都是十月中上旬开始腌制。
那会儿气温下降,普遍在十度以下。
等腌制一个月左右基本就可以吃了。
但这酸菜腌完也有时间限制。
这东北的冬天天冷。
酸菜腌好后放多久都没事儿。
然而等到了开春气温回升。
吃不完的酸菜容易起白醭(bu白膜)进而腐烂,放不了几天就得扔。
陈燕芳想到这紧跟着点头应下。
“行,那就做猪肉酸菜的,明个吃完晌午饭咱就剁,剁完就包。”
“成。”
方安应下后没再多聊。
打过招呼就回屋睡下了。
方德明两口子等方安走后也早早熄灯。
但两人躺在炕上半天没睡着。
方德明更是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燕芳见状看俩孩子睡着了。
轻碰下方德明小声问道。
“你搁那寻思啥呢还不睡?”
“你睡你的。”
“咋?身上又不得劲儿了?”
陈燕芳紧张地追问。
但方德明却摇了摇头。
“不是那事儿,我搁这儿寻思小安呢。”
“小安?他咋了?”
陈燕芳问完。
方德明没急着回。
转头看俩孩子睡着了,竖着耳朵听小屋传来几声呼噜,确定方安已经睡着,这才小声解释。
“他没啥事儿,我就寻思你说他搁施工队那边到底碰着啥事儿了?下午咱给孩子整麦乳精前儿,他搁那愣了半天,问他他还说没啥事儿,老不跟家里说实话——”
“哎呀孩子大了,还能啥事儿都跟家里说?等莹莹和思成长大了也得那样,你别老瞎寻思。”
陈燕芳拦下方德明劝了句。
但方德明没听。
“我不怕他搁外边出点啥事儿嘛!”
“能出啥事儿,这人搁家呢又没搁外边住。”
“不是,我是怕他受委屈,万一有人欺负他咱不知道,慢慢不把自己憋坏了吗?你忘了前两年小石沟那谁来着搁家里喝药喝死了?那不就让人欺负得想不开,搁那么就自杀了?”
“你这一天,小安不能那样,你搁那想啥呢?是不腰又不疼了?”
陈燕芳拧着眉头训斥。
一看就知道是没事儿闲得。
但方德明能想到这些也不是空穴来风。
“我没说小安那样,他回来整这整那的不可能那么干,我是怕他想不开把自己憋出病,寻思问明白的是咋回事,到时候再好好劝劝他。要真没有啥事儿他哪能变化这么大?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他以前不也挺好的——”
陈燕芳说到一半突然噤声。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方安刚从严建山家回来的样子。
当时方安从西头走来笑了一道。
看到她直接把笑容收回去了。
后来说了没两句话又搁那傻乐。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
不过光凭这一点也不能确定。
没准就是想到啥高兴的事儿了。
因此。
陈燕芳并没有轻易地下定论。
“是不咱俩想多了?这孩子没准就突然好起来了,突然想通了知道干活赚钱,也没经历啥不好的事儿。”
“要真那样的话不更好了嘛!我也希望他没遇到啥事儿,就寻思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方德明耐心解释。
但陈燕芳听完却面露难色。
“那孩子不说你上哪问去?”
“这你放心我有招儿。明个不过年嘛,正好我不喝汤药了能找他喝点酒,那一喝多了他肯定得往外说——”
“打住!你是不就想喝酒啊?”
陈燕芳眯着眼睛看去。
方德明一听,顿时挺起胸膛。
“我喝啥酒?都这样了还寻思那事儿?我这不都为了让小安说实话嘛!不这样他也不说啊!”
方德明说得义正言辞。
但陈燕芳是一个字都没信。
“那喝多了就能说了?”
“当然能了。小安来这老些年也没喝过酒,那玩意儿一沾就得多,多了不就好问了吗?正好明个下午把我泡那酒拿出来,你放心,我就喝三四两,也就两缸(两杯),两缸下去他肯定得多。”
“没人管你,爱喝喝去。但我告诉你啊,就明个一天,明天喝完你可不能再喝了,初五又得抓药了别吃不了药。”
“放心吧,我也不愿意喝那玩意儿。”
“嗯,你不愿意喝还泡了好几桶。”
“我不怕那东西放时间长放坏了,放酒里能多放几年嘛——”
“你爱咋整咋整,睡觉!”
陈燕芳说完就别过头,也不再搭理方德明。
方德明看陈燕芳背过身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
他刚才睡不着,压根就不是担心方安,而是怕陈燕芳不让他喝酒。
如今看陈燕芳答应了。
方德明也不寻思了。
咂着嘴闭上眼睛,眨眼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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