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 第二百三十章 一天,10万

第二百三十章 一天,10万


周六的清晨,通县,是个离城区三十里的小县城。

废弃的农机站大院里。

五辆卡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大院。车停稳后,二十几个精壮汉子从车上跳下来,动作麻溜儿地开始卸货。

九叔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正经单位的干部。

“电视机放东墙那边,用帆布盖好。”九叔低声指挥,“摩托车摆门口,但要靠里,别太显眼。服装鞋帽放西屋,按尺码分类摆好。小王,你带两个人去把横幅挂起来。”

一个年轻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一条红底白字的大横幅在大院门口挂了起来:“春季物资交流会——向阳劳动服务公司主办”。

字是请人用毛笔写的,工工整整。横幅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九叔,工商局那边……”一个手下凑过来。

“打点过了。”九叔摆摆手,“今天县工商局的老王会带两个人来‘检查’,就是走个过场。午饭安排好了,全聚德的烤鸭,两瓶茅台。记住了,见面要叫‘王科长’,别提我名字,就说你是公司副经理。”

“明白。”手下点头。

“还有公安那边,”九叔继续说,“派出所的张所长,我昨晚去过了。他说今天会派两个人在附近‘维持治安’,其实就是帮忙看着点,别让闲杂人进来。一人塞了条大前门,再给二十块钱‘辛苦费’。”

“都记下了。”

九叔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分。离展会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他走到东墙边,掀开帆布一角——二十台黑白电视机整齐排列,屏幕反射着微光。又走到摩托车旁,十辆崭新的摩托车,锃亮。

这些东西,就是北京城里,也是抢手货。

六点半,大院的门被推开了。

陈飞骑着自行车进来。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戴着顶工人帽,看起来就像个早起上班的工人。

“陈主任,您这么早就来了?”

“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陈飞停好车,环视大院。货物已经摆放得差不多了,分门别类。

东边是家电: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电风扇;

西边是服装鞋帽;

南边是日用百货;

北边是五金工具和建筑材料。

院子中央还摆了几张桌子,准备收钱记账。

“不错。”陈飞点点头,“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都发了。”九叔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按您说的,三类人:各单位后勤的一百二十份,乡镇企业八十五份,还有那些‘先富起来的’发了六十份。总共二百六十五份,实到人数估计两百左右。”

“安保呢?”

“咱们自己人有三十个,都机灵,能打。公安那边两个,在门口。我还安排了五个人在外面路口看着,有不对的立刻发信号。”九叔说,“场地前后两个门,前门进,后门出。凭邀请函入场,一人一函,带人的要登记。”

陈飞走到电视机前,掀开帆布看了看:“这东西,今天估计最抢手。定价多少?”

“按您说的,比百货大楼的牌价高百分之五十,但不要票。”九叔说,“北京牌14寸,牌价420元,咱们卖630。金星牌14寸,牌价450,卖675。”

“有人买得起吗?”陈飞问。

“有。”九叔,“广东来的那几个倒爷,昨天就跟我透了底,说有多少要多少。上海那个做服装生意的老吴,说想要两台。还有几个落实政策发还财产的,手里有钱,正想买点稀罕货。”

陈飞点点头。在大多数人还拿着几十块钱的月工资的时候,已经有一小部分人,通过各种渠道,积累起了惊人的财富。这些人,是他的目标客户。

“摩托车呢?”陈飞走到那排摩托车前。

“这个更抢手。”九叔,“轻骑牌,济南产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我定价800一辆,翻了两番。昨天天津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托人递话,说要五辆,给工地用。”

“卖给他。”陈飞说,“但要现金,或者黄金。”

“明白。”九叔,“陈主任,有个事……昨天有个老干部模样的人来打听,问咱们这展销会‘什么性质’,有没有‘上级批准’。我按您教的说了,是为生产生活服务,物资是‘计划外调剂’。但他好像不太信。”

陈飞想了想:“今天如果他还来,你亲自接待,客气点,送他点小礼物——不是贿赂,就是‘展会纪念品’。这种人,不能得罪,但也不用太怕。现在风向变了,只要我们不违法,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好。”九叔心里踏实了些。

七点钟,第一批客人到了。是一辆吉普车,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九叔赶紧迎上去。

“欢迎欢迎!您是……”

“县供销社的,姓刘。”为首的中年人递过邀请函,“听说你们这有不少好东西,来看看。”

“刘主任!久仰久仰!”九叔热情地握手,“里边请,里边请!小张,给刘主任泡茶!”

九叔亲自陪着刘主任一行人参观。走到电视机前时,刘主任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这电视机……有合格证吗?哪产的?”

“有,都有!”九叔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合格证”“说明书”,都是陈飞从系统里弄出来的,跟真的一模一样,“北京电视机厂和天津无线电厂的产品,都有保修。”

刘主任拿起一张合格证看了看。他走到一台电视机前,摸了摸外壳,又看了看后面的铭牌。动作很专业。

“刘主任以前在电子行业工作过?”九叔试探着问。

“在无线电厂干过十年。”刘主任淡淡地说,“后来调到供销社了。你们这些货……来路正规吗?”

九叔:“刘主任放心,都是正规渠道来的。有些是厂家的‘自销产品’,有些是‘出口转内销’,还有些是……唉,实不相瞒,有些单位库存积压,我们帮着处理。”

这话半真半假。刘主任看了九叔一眼,没再追问。他走到摩托车前,眼睛亮了:“这摩托车……什么价?”

“800一辆。”九叔说,“不要票。”

刘主任:“我要三辆。但有个条件——开发票,写‘办公用品’。”

“没问题!”九叔心里乐开了花,“刘主任,您再看看别的,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都有。价格绝对公道。”

刘主任又转了一圈,订了一批的确良衬衫、皮鞋,还有两台电风扇。总金额超过三千元。

九叔亲自送刘主任到门口:“刘主任,您留个地址,下午我让人把货给您送家去。摩托车您要是不方便骑,我们也给送。”

刘主任拍了拍九叔的肩膀:“生意做得不错。以后有什么好货,想着点老哥。”

“一定一定!”

送走刘主任,九叔擦了擦汗。

第一单成了,而且是个大单。更重要的是,供销社主任这个级别的干部来买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背书”。以后有人查,可以说“县供销社都在我们这采购”。

八点钟,客人开始多起来。有骑自行车来的,有坐公交车来的,还有几辆小轿车开进大院。都是拿着邀请函,经过门口核对才放行。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人们围在各个展位前,问价,看货,议论纷纷。

“这电视机比我家那台九寸的强多了!”

“的确良衬衫,十五一件?百货大楼要十八块五,还要布票!”

“摩托车!这玩意儿好啊,骑上多威风!”

“计算器!太阳能的计算器!这得多少钱?”

九叔的手下们忙得团团转,介绍商品,开单,收钱。收钱的地方排起了队,有付现金的,有付外汇券的,还有两个人提着个小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

陈飞站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陈飞看到那个提着金条来买电视机的中年人,穿着普通,但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手表——这年头,戴劳力士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还看到几个南方口音的人,围着录音机问个不停,问能不能从香港带磁带过来。他还看到一个老干部模样的人,背着手在各展位前转悠,不说话,只是看。

九叔抽空跑过来:“陈主任,势头太好了!这才一个多小时,电视机卖了八台,摩托车五辆,服装都快卖空了!收的钱都快装不下了!”

“稳住。”陈飞说,“按计划来。告诉收钱的人,金条当场验成色,称重量;美元按黑市价折算;外汇券按面值收。人民币要新钱,旧钱太破的不要。”

“明白!”九叔又跑回去了。

陈飞的目光落在那位老干部身上。老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背挺得笔直。他在一台电视机前站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屏幕,又摸了摸外壳。

陈飞走了过去。

“老先生,看电视机?”陈飞轻声问。

老人转过头,打量了陈飞一眼:“你是这儿的负责人?”

“算是吧。”陈飞说,“您对电视机感兴趣?”

“感兴趣。”老人说,“我儿子在部队,去年寄回来一张照片,说他们连队有电视机了,晚上能看新闻。我老伴念叨了好久,说要是咱家也有台电视机就好了。”

陈飞注意到,老人说的是“儿子在部队”,穿的是旧军装,而且举止间有种军人的气质。应该是位退休的老军人。

“那您今天可以买一台。”陈飞说,“我们这的电视机,质量不错。”

老人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口袋:“买不起。我一个月退休金七十八块,买台电视机得不吃不喝攒大半年。”,“我就是来看看,看看现在的好东西。我们那代人,打仗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时候能吃饱饭。现在……都有电视机了。”

陈飞心里一动。他从老人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落寞,一丝感慨。

“老先生贵姓?”陈飞问。

“姓赵,赵志刚。”老人说,“以前在38军,抗美援朝打过仗,后来转业到地方,去年退休了。”

“赵老英雄。”陈飞肃然起敬,“这样吧,今天展会,我们有个‘拥军优属’的活动。您留个地址,下午我让人送一台电视机到您家,算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赵志刚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不能白要东西!”

“不是白要。”陈飞说,“您为国家和人民流过血,这是应该的。再说,电视机在您家,街坊邻居都能来看,也是帮我们宣传了。”

老人还在犹豫,陈飞已经叫来一个手下:“记一下,赵志刚老先生,地址……赵老,您住哪儿?”

“我……”赵志刚看着陈飞诚恳的眼神,“我住东城区棉花胡同十二号。可是……”

“记下了。”陈飞对手下说,“下午送一台北京牌14寸电视机过去,再带两斤白糖,一桶油。就说是劳动服务公司慰问老军人。”

手下应声而去。赵志刚握住陈飞的手:“同志,你……你是个好心人。我替我老伴谢谢你。”

“应该的。”陈飞说,“赵老,您再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今天所有商品,给您打五折。”

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陈飞看着他微驼的背影,心里想:有些人,值得尊重。钱可以赚,但不能丢了良心。

十点钟,展会进入高潮。院子里挤满了人,至少有二百多号。交易声、议论声混成一片。九叔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红光满面。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工商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胖子,一脸严肃。

“谁是负责人?”胖子大声问。

九叔赶紧迎上去:“我是我是!同志,您是……”

“县工商局的,姓王。”胖子亮出工作证,“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里非法展销,扰乱市场秩序。所有交易立刻停止,接受检查!”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那几个南方倒爷悄悄往后退,准备开溜。提着金条买电视机的中年人,赶紧合上皮箱。

九叔强作镇定:“王科长,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正规的物资交流会,有备案的……”

“备案?备什么案?”王胖子一瞪眼,“谁批准你们卖电视机、摩托车了?这些是专营商品,必须由国营商店经营!你们这是投机倒把,是严重违法行为!”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九叔的手下们慢慢围过来。

就在这时,陈飞走了过去。

“王科长是吧?”陈飞声音平静,“我是农业部的,姓陈。”他亮出工作证。

王胖子愣了一下,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农业部,正厅级。这个级别,比他这个县工商局的小科长高太多了。

“陈……陈主任?”王胖子语气软了下来,“您这是……”

“这个展销会,是我们部里支持的一个试点项目。”陈飞面不改色地说,“目的是探索计划外物资的合理流通渠道,为工农业生产服务。所有商品,都有正规来源,交易也是公开透明的。”

“可是……”王胖子还想说什么。

“王科长,”陈飞打断他,“现在国家正在提倡解放思想,搞活经济。有些事情,以前不能做,不代表现在不能做。你说对吧?”

王胖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昨天局长特意交代的话:“向阳公司那个展会,去看看就行,别太较真。”当时他还不太明白,现在懂了——这是有后台的。

“那……那这些电视机摩托车……”王胖子还想挣扎一下。

“都是厂家的自销产品,有正规手续。”陈飞从九叔手里接过文件夹,递给王胖子,“这是相关文件,王科长可以看看。”

王胖子接过文件夹,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其实他根本看不懂那些“文件”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今天这茬,他管不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王胖子把文件夹还给陈飞,“不过陈主任,以后这种活动,最好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也好配合。”

“一定一定。”陈飞微笑,“今天辛苦王科长了。九经理,给王科长和几位同志拿点‘纪念品’——就那电子表,一人一块,算我们公司的心意。”

九叔赶紧去拿了几块电子表过来。王胖子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脸色好看了许多。

一场危机化解了。

等工商局的人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但经过这一出,那些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人,反而更放心了——连工商局都管不了,这公司背景得多硬?买!

交易更加火爆。

陈飞走到院子角落,点了支烟。刚才那一幕,他早有预料。在中国做事,永远绕不开“关系”两个字。他提前打点了工商局,准备了“文件”,亮出了身份,一切都算好了。但真的面对时,还是需要胆量和应变。

“陈主任,”九叔走过来,“刚才真是……”

“正常。”陈飞吐出一口烟,“以后这种事还会遇到。记住了,遇事不要慌,按我们准备好的应对。身份、文件、关系,这三样,是我们的护身符。”

“我记住了。”九叔。

中午十二点,展会暂时休息。九叔安排人在隔壁的仓库里摆了十桌酒席,请所有“重要客户”吃饭。鸡鸭鱼肉,白酒啤酒,很是丰盛。

陈飞没有参加酒席。他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在通县的街道上慢慢骑着。

供销社门口排着队,人们在买凭票供应的。百货商店的橱窗里,商品寥寥无几。一个老大爷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个编好的竹篮,见人过来就小声问:“要篮子吗?自己编的。”

陈飞在一个邮局门口停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林婉。

“怎么样?还顺利吗?”林婉问。

“顺利。”陈飞说,“下午就结束了。晚上我回去吃饭。”

“好,我炖了排骨。”林婉,“小曦上午回来了,说学校要组织学生去农村搞社会调查,她报名了,去河北。定邦也说,他们那个收割机模型快做好了,要去郊区农场试验。”

“好事。”陈飞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看看。”

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展会继续。一直持续到五点,最后一笔交易完成。五点半,所有货物清点完毕,钱款装箱,客人都离开了。

大院里安静下来。

九叔拿着最终统计单:“陈主任,您看……”

陈飞接过单子:

春季物资交流会销售统计

电视机售出20台,收入12,600元

收音机售出138台,收入8,280元

录音机售出45台,收入6,750元

电风扇售出185台,收入9,250元

电饭煲售出42个,收入2,100元

电熨斗售出88个,收入1,760元

摩托车10辆售出,收入8,000元

自行车售出195辆,收入19,500元

的确良衬衫售出480件,收入7,200元

涤卡裤子售出290条,收入5,800元

皮鞋售出188双,收入5,640元

尼龙袜售出950双,收入1,900元

塑料制品售出460个,收入920元

铝锅炒锅售出280个,收入1,400元

保温杯售出190个,收入950元

高压锅售出45个,收入1,350元

收音机售出285台,收入4,275元

象棋扑克等:收入约800元

体育用品:收入约600元

照相机胶卷售出480卷,收入1,440元

英文原版书售出85本,收入1,700元

计算器50台售出,收入5,000元

建筑材料、农资、药品等:收入约15,000元

总计:约101,765元

支付

黄金:约12公斤(黑市价合60,000元)

白银:约60公斤(合12,000元)

美元:约8,000美元(合14,400元)

外汇券:约3,000元

人民币现金:约12,365元

瓷器、书画、玉器等一批,估价约15,000元

一天,十万。

“收好。”陈飞把单子还给九叔,“黄金、白银、美元,老规矩,转到指定地点。人民币清点好,明天存银行。古董字画找懂行的人鉴定,真的留下,假的处理掉。”

“是!”九叔,“陈主任,咱们……咱们成功了!”

“这只是第一步。”陈飞,“接下来,要把这个模式复制到其他地方:天津、石家庄、太原、济南……每个城市都要有我们的点。货我来提供,你负责运营。记住,安全第一。”

“我明白!”九叔。

陈飞骑上自行车,离开。

家人在等他。未来在等他。


  (https://www.shubada.com/117100/111111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