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但我还是不想杀他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但我还是不想杀他
卫琢端坐着，目光从黑暗中寻找到沈清宜的脸，就在他面前。深吸吐纳数次后，他平稳气息，把从马家到遇刺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待他说完，见沈清宜良久未开口，卫琢低声喊她：“姑娘？”
沈清宜浅浅嗯了声。
心中在想事情。
沈子润选择跟踪杀了卫琢，是因为知道有这么个高手留在她身边，对他十分不利。沈子润肯定还没发现卫琢的身份，怕是知道后都会像是活见鬼。而且卫琢的身份暂且还是不能暴露的。
起码不能被沈子润发现。
思及此，她叮嘱：“你和云行是好友，又在京城出没过。所以悠着点你脸上的面具，不要被人发现了。”
卫琢轻愣，似乎没想到沈清宜沉默是在思考他的事。
“姑娘放心，不会被发现。”
“多加谨慎是好的。”顿了顿，她又说：“我知道你脸上留疤了，但区区几道疤是不会影响样貌，一样是会被认出来。”
卫琢悄无声息地伸手摸脸上的面具，“嗯，明白。”
沈清宜依稀能看见他的动作，误以为他在意脸上的疤，说：“等风头过了，让我看看你脸上的疤，到时候我给你配去疤药。”
“......不用。”卫琢隐隐心虚。
之前脸上是有伤，不过不深，没有留下什么疤。
说起这个，回头被沈清宜知道脸上的疤痕都在骗她，那会不会......更糟糕？
“之后你也不用再去马家，另外更不要单独行动，即便是要有什么事，我们同行。”沈清宜严谨道，“他能服用秘药对你下死手，相信不会一次罢休的。总会想着再有下次。”
“我怀疑他就在附近暗中盯着我们。”卫琢冷沉道。
“嗯，无妨，让他盯着。”
卫琢不放心，说出心中想法：“他服药后和我打，勉强与我平手。是我一时大意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后来我也伤到他了。此人留在暗处实在是个危害，如若姑娘真心不想留他，我自有办法解决。”
说到最后，他的言语里已经充盈出杀气和决心。
是不把他杀死不罢休的架势。
沈清宜幽幽道：“你不是想要为云行洗清冤屈吗？从你跟他第一次交手，你就说他的身手像沈家功夫。那他极有可能是跟沈家有关或者从边陲过来的人。现在就把他给杀死，等于线索断掉。卫琢，这不像你的初心。”
卫琢知道她又在试探，淡定道：“他多次跟赵明月幽会，目的不纯。而且对你还动了杀心，即便他跟沈家有关，想必也不会是好的。而且我怀疑他是京城那边派来的杀手，与其留他，不如直接杀了，引出更大的鱼。”
黑暗中，沈清宜弯起嘴角，“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夸赞，卫琢能意识到。
“但我还是不想杀他。”沈清宜说，“等过了关口，活捉他。”
“听姑娘安排。”
感觉沈清宜起身要走，卫琢忽然话锋一转：“姑娘那么晚没睡，是特地在等我吗？”
“对啊，我想第一时间知道马家那边的情况，否则睡不着。”沈清宜大方承认，“现在我能睡得着了，你也睡吧。”
“.......”
也是，怎么可能特地等他呢，毕竟这几次沈清宜坐在他的房间里，等的都是他带回来的消息。
但话又说回来，等他的消息和等他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卫琢抿唇扬起，心情愉悦不少。
-
赵明月又早早出门了。
沈念姝因为醒来没见到母亲，哭哭戚戚地去找沈玲珑。
被烦死的沈玲珑没有耐心，张口来句：“估计你娘也学沈琳琅一样，去外面找有钱人去了！再哭，小心她不带上你！”
一听这话，沈念姝惶恐的双眼都在颤动，当即反驳：“不会！我娘才不会像琳琅姑姑一样，我娘心里有人，不会随便嫁人的！”
沈玲珑眯眼：“有人，谁谁？”
“当然是我爹！”
沈玲珑满脸无语，本想说你爹都死了，心里藏着你爹都不能阻碍她想再成婚的心。但想想又算了，大清早的，没必要跟个小屁孩拌嘴。待回头大嫂回来，这丫头片子告状的话，又得被赵明月给捏住把柄。
但她确实也烦躁赵明月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害得她都不好找机会问她，到底何时能跟二哥联系上。
再在这样下去，她怕是真要被沈清宜给欺负的彻底没人样了！
两人几句不痛不痒的拌嘴，宝珠都说给沈清宜听了。她是因为对沈玲珑不满，“玲珑姑姑说话好难听。”
沈清宜惬意地揉摸她的脸，“是难听了点，你是在同情沈念姝？”
宝珠摇头：“我才不会同情她呢，我就是觉得玲珑姑姑说的话不中听，而且她欺负小孩儿。”
“只要不是说给你听，那就别为和自己无关的事生气，不值得。”沈清宜耐心的告诉她。
“嗯知道了。”宝珠坐在她的大腿上，热情跟她表现自己口算的本事。
沈清宜听完，夸赞她聪慧，回头找时间就可以教她更难些的。宝珠笑得灿烂，很是期待。
不过沈清宜还是察觉出宝珠最近几次急于向她表现的异常行为，索性现下跟她聊聊。“宝珠，和婶婶说说，最近你除了跟昭昭姑姑还有秦嬷嬷她们在一起，还跟谁一起玩了？”
宝珠眨眨眼，心中在思考。
清宜婶婶肯定不是平白无故问她这个的。
见她一副思考的小表情，沈清宜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挂她的鼻子，“长大一岁不得了啊，都会开始在心里先分析我的问题了。”
宝珠小脸爆红，“清宜婶婶，你怎么知道？”
“全都写在脸上了啊。”沈清宜无奈极了，“下次我教你如此掩饰好自己的表情。”
“我就是....”宝珠眼神飘忽不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你还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在宝珠心里，清宜婶婶实在是太厉害了。难怪娘亲多次叮嘱她，跟着清宜婶婶能学会好多东西，要她一定要乖乖听话。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我跟佳雪姐姐玩儿。”
沈佳雪，何敏的女儿。
那个孩子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前世到最后是成为沈念姝的小跟班，经常狐假虎威。在川城的时候，私底下是没少欺负过宝珠。她其实有分析过，宝珠当时溺水身亡，是不是她俩做的。
毕竟是前世的事，她已经无处可查。
收回思绪，她低头问：“她平日都跟你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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