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姑娘,抓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姑娘,抓到了
其实沈清宜也没睡。
昨天卫琢伤了沈子润几道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赵明月没有如往常早早出门,直至晌午后才不见人影。
今晚她就梦到沈子润那张脸,导致她在梦境里被气得想揍人。再睁眼,脑子无比清醒,再也睡不着。
她有藏一瓶酒,打算找出来,坐在内堂里喝两杯打发时间。
谁曾想这一出来她就看见卫琢偷偷出去的背影。
她知道卫琢就是沈云行,是那晚在茅草屋的时候。
之前想不通的矛盾的地方,在确定卫琢真实身份后,一切都通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兄弟豁命要为其洗刷罪名,一直都是他的自编自演。而关于他也还活着的消息,对沈清宜来说冲击非常大,因为在前世沈云行根本从未出现,就跟真的死了一样。但现在他活生生又出现,甚至一直都跟随在她身边。
这个男人心机程度跟沈子润有的一拼。
她也知道卫琢多次想要跟她坦白身份,但她就是不想听。
在她眼中,沈家的男人全都是骗子!
但现在她必须装傻充愣,因为她还需要用到他的时候。她要借他的手了结沈子润,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合适时机。
想着想着,沈清宜已经走出小院子。
左右环顾,早就不见卫琢的人影。她倒不是非得跟踪他三更半夜要去做什么,只是出来透透气,再好好思考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不知不觉她离小镇越来越远,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不知是谁家的坟头前。
杵在原地侧过身,她盯着墓碑上的字,夜正浓,月光清淡,无法看清楚那些字。但她已经蹲下,打开被她一并带出来的酒瓶,在墓碑前的地上倒了些。“不小心路过,惊扰你休息的话,多多海涵。请你喝点酒。”
忽然,她听到一声短促的咳嗽声。
她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有个人影缓缓靠近。
就算是个轮廓,沈清宜都能一眼看出他是卫琢。“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卫琢坦白:“姑娘从房间出来我就知道了。”
他原本以为沈清宜是跟他出来的,还想着会不会又被误会,毕竟白天才警告他不许乱跑。哪知她并没有,而是漫无目的地走,直到走出小镇,走到这里。他还担心沈清宜看见这里有坟墓时会不会被吓一跳。
谁知道她非但胆子大,还请人家喝酒。
至于那声咳嗽,是他一时没控制住。
待他主动出来时,他突然又想起沈清宜之前在白马寺流浪的日子。区区几个坟墓,她又怎么可能会怕呢。
末了,他解释:“睡不着,所以我想出来找个地方练练剑。”
沈清宜起身,“那你练。”
卫琢却跟上她,“姑娘还要去别处走走吗?”
“大晚上我能去哪里走。”
他沉默的望向坟墓,空气里还能嗅到酒香。收回视线,他温声道:“附近有条溪河,光喝酒显得无趣,不如我捉条鱼烤了吃?”
不知为何沈清宜觉得他的脑子在某方面突然变得机灵不少,讨好的方式也变得更灵活。不管他怎么会开窍,反正她一并受用。
因为这是他该的。
“好啊,带路。”
见她肯定答应,卫琢扬了扬嘴角,领着她去溪河边。
大晚上的,又是山林间。即使没有刮风下雪,可也冷得刺骨。卫琢找了块能坐人的石头,把披风脱下,整齐的放上去,再让沈清宜坐下。
紧接着他捡柴生火,最后就要去下水了。
“我去抓鱼。”
“你抓的找?”
溪水深不深不知道,但这时候看去就是乌漆嘛黑一片,怎么可能抓得到鱼呢。
“师傅教过我如何抓鱼。”
听见师傅二字,沈清宜眯起眼睛,想到的就是那老顽童。
卫琢已经脱了靴子,卷起袖子,麻溜地下了水。
光是听到哗啦啦水声,沈清宜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往火堆凑了凑。
明天准受寒。
沈清宜忽然觉得他够傻,明明在沈府时,每回遇见的沈云行话少了点,可起码她能从他眉眼间看见沉稳和探不透的城府。怎么都无法跟现在的沈云行想到一块儿去。
应该是为了不被察觉他的身份真假,存心扮演的吧。
思及此,她喝了口冷酒,思绪飘忽了起来。
倘若仔细思考,卫琢选择伪装假身份藏在她身边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是被沈家女眷认定他独自苟活,怕是会出事。尤其是活的不止他,还有沈子润。
但他明明有很多机会跟她坦白身份,这么久都没说,那就说明一点。他是根本不信任她,所以选择隐瞒。
又仰头喝了两口酒,喉间辣辣的,身体并没有热乎起来,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在意,继续漫无目的地盯着。
直至某人从水里跑上来,“姑娘,抓到了!”
声音爽朗,与平日压低的嗓音很不同。
沈清宜嘴角轻扯,眼底含 住几分耐人寻味。整整二十五年,她都快把沈云行原本的声音给忘记了。现在他这么一喊,倒是让她想起了不少。
她很好奇他是一时大意忘记掩饰,还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卫琢把鱼洗干净,拿木棍横穿起来,再放在火堆上烤。
“给我。”
她伸手,卫琢便把木棍放在她手里。旋即她就把披风丢给他,“穿上。”
“石头凉。”他说。
“我是冻不死,但你会。”说话时,她的目光把他上下一扫。
事不过三,估计她再催促一遍就要生气了,卫琢只能把披风套上,又把靴子穿回去。
“白天是宝珠传错话了,堂嫂总会拿不听话就揍她的话吓唬她,每次揍都是打屁股,所以她误以为是这个意思。”
火堆烧得啪啪作响,沈清宜声线清冽,不急不缓地把白天的事解释了。
听完这话,卫琢回忆起再三询问宝珠时,那信誓旦旦的小表情,令他哭笑不得。“意思差不多,无伤大雅。”
话音刚落,沈清宜朝他丢了个小瓶子。
“服下两颗,御寒。”说完,她才接他的话,“我没有打人屁股的癖好,尤其是男人。”
“咳咳咳。”卫琢吞药时,被沈清宜的话给刺激得差点噎住。
见他窘涩的样子,沈清宜笑笑,“不是说练剑吗?现在去练练还能暖暖身子,免得明日起来受寒生病起不来。”
“好。”此时他坐在这里也是尴尬,拾起剑,他便在沈清宜面前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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