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许一个心愿16
伏寂这才睁开眼看向她：“姒涵，你想针对我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姒涵满是杀意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他是怎么诞生的，他既然已经生了灵魂，他就是独立的个体！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他做错了什么？没有！凭什么只有他需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姒涵。”伏寂提醒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威胁。
“怎么？还要再打一架？来啊！”
诺寒又拉了拉姒涵，冷声道：“涵涵，听听光梦的说法。”
对，她光怼黑心莲了，都忘了这里面还有光梦的事！
光梦喝了一口茶水，乖巧道：“这对潮生来说不是好事吗？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在座的所有智灵都看向了姒涵，除了伏寂，其他人的目光多少都带着点意味深长。
光梦：“你只注意到了他落得轮回十世的下场，但你想啊，只要他能在十世内想起关于你的一切，这就相当于我们许了他一份特权，他可以坐拥伏寂的所有权能。
不同于那些服从于系统管理局或「真理」的生灵，到时候他是高于他们的特殊存在。各规则对他的约束力也会区别于对生灵的约束力。说他是半个智灵也不为过了。
而且，他的起点和我们智灵不同，我们能掌握的规则有限，比如你，就是生命和水，比如伏寂，就是死亡和火。但潮生不同，他的起点具有更多可能，现如今，他就已经接触或掌握了部分生命、死亡、空间的规则，死亡规则甚至还全数掌握了。
我可以断定，哪怕我不再书写他的天命之途，任由他自行发展，未来的他，未必不能成为像因斯克那样的特殊存在。”
因斯克本质上来说也并非智灵，虽说他是希赛罗纳和诺寒的儿子，但智灵并没有生灵那样的躯体繁衍能力，因斯克究竟是怎么来的，只有这对夫妻自己知道。
但作为他们的儿子，因斯克就开创了智灵中的首例——同时掌控时间与空间这两种混沌规则。
再加上其他种种，比如他创造出了主系统，比如他是第一个发现阿拉尔树所在的人，所以因斯克在上界的身份地位都非常特殊。
在光梦这样的崇拜者眼中，因斯克甚至被她划分到了第一至高与第二至高之间的地位。
而潮生，就是正走在这样的一条路上。
“因斯克的父母是希赛罗纳和寒寒，所以他生来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但潮生不同，他的起点比因斯克低很多，但他的上限其实是有可能与因斯克对等的，只不过他需要足够多的时间。
十世轮回看似是一种惩罚，但实际上也是他的一次机缘。
于十世轮回中，遗忘过往，从头开始，换一个角度，换一种思路，去感悟十种不同的人生。
若他真能凭自己拿回记忆，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威廉轻哼了一声，道：“光梦，你给他安排的天命之途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
“怎么会呢~你这样想：那可是伏寂的所有情感汇聚到一起诞生出来的灵魂，这样想是不是就好接受了？”
反正她当初只要一想到另外一面的“伏寂”会和涵涵谈恋爱，她就总是心痒痒的，想要看到“剧情”尽快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威廉瞥了她一眼，没再发言，这意思就是，潮生的存在在他这里算是过了明路了。
秩序之主不说什么了，作为审判之主，康斯坦尼更不会有异议。
诺寒是时之主，她只需要“看”，不能发言。
希赛罗纳是诺寒的丈夫，他一直都是跟着诺寒走的，诺寒没有表态，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现在就剩下姒涵和伏寂这两位当事人了。
伏寂看了一眼姒涵，道：“虽说他是我分离出来的，但既已生了灵魂，他是他，我是我。我早已与他说好，燃宫之事了后，我不会再要求他什么。除了过往的真实联系，将来我与他也不会再有瓜葛。”
姒涵不喜地瞪着他：“你就算再想把他和你牵扯到一起，我都不会同意！”
希赛罗纳给诺寒又续了一杯茶，忽然问道：“涵涵，潮生如今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人？”
姒涵没想到还真有人会在这里直接问出口。她愣了一下，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不会违反规则的。”
希赛罗纳温柔地笑了笑，说：“其实我们并没有想你所认为的事。”
诺寒也点了点头，“嗯，其实，潮生在，涵涵会高兴。”
光梦也凑热闹，笑眯眯地说：“对对！反正阿拉尔大人也没有什么表态，说明默认了你和潮生之间的事……”
她还没说完，姒涵就瞪了过去：“你还让阿拉尔大人知道了？！”
光梦无辜地嘟哝道：“毕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件事」嘛，那我当然要向大人汇报呀~”
姒涵抬起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有些崩溃的声音。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没错过她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尖，诺寒甚至上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诺寒：唔，涵涵真可爱。
伏寂静静地看着这般模样的姒涵，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情感早已尽数剥离，他不会再对姒涵产生任何特殊的感情。只是内心有些唏嘘，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喜欢上了潮生。
威廉将胳膊撑在桌面上，朝着姒涵的方向前倾了几分，饶有兴趣地说：“涵涵，不如你去干预一下吧？”
姒涵放下手，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什么干预？”
“就是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去看看潮生呗？说到底，审判的结果只是针对潮生的。他现在就是在参加一场‘考试’，只要你不把答案告诉他，让你去做他的监考官也没关系的。”
“……你不要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哈哈，怎么会~希赛罗纳，快，给涵涵开个门。”
潮生已经回到下界开始了第一世的轮回，希赛罗纳是能够知道他现在在哪个位面的。
希赛罗纳看了姒涵一眼，看她没有反驳，倒真的给她开了通向那个位面的时空裂隙。
在姒涵起身前，康斯坦尼突然拿出一物，递给了她，“这是从潮生身上收回来的力量之一，我看它与你之间还有契约，你把它收回去吧。之前你挑衅规则，偷偷把它塞给潮生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下不为例。”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可她的行为怎么着都能用机缘来解释，他现在实在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
是FG29。
姒涵很自然地将FG29重新塞回自己的识海中，也久违地听到了FG29的声音：“宿主，您终于让我回来了！”
姒涵向康斯坦尼道了声谢，便走入了时空裂隙中。
希赛罗纳将裂隙重新合上，忽然说：“现在正主也走了，光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清楚？”
光梦双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笑眯起来的眼里藏着一丝丝恶趣味：“哎呀，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我就喜欢看HE，写个HE的结局怎么了！”
果然……
威廉好奇地看了一圈在座剩下的几位，不解地问：“怎么好像又是我被蒙在鼓里了？”
给他解答的依旧是康斯坦尼：“我对潮生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光梦都已经定好了属于他的结局。光梦向来不是说到哪就写到哪，她嘴上只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她的笔下写的内容却绝不止如此。”
威廉这才恍然大悟道：“噢——所以刚才你在写的那两本天运，另一本根本就不是伏寂的，而是潮生的？！可潮生的不应该是天命之途吗？”
生灵的命运一般被称作天命之途，而智灵的命运却是称作天运。
两者在「命运」手中会以不同款式的书籍来显示。
天命之途的书籍封面是皮质的，封面上会印着相对应的生灵的名字。
而天运的书籍封面则是金属包边，中间的部分是丝绒质地，封面上印着的也不是名字，而是对应不同智灵的图案。
就比如姒涵的天运书籍，封面图案是刻着特殊神纹的生命图腾「敛眸」；伏寂的天运书籍，封面图案是刻着特殊神纹的寂夜千尘莲；莎伊娜的是一把团扇，因为不是审判之主，所以团扇上没有神纹；伏卿的就是一条头朝下、尾巴拧了一圈，尾尖朝上的赤黑双色的蛇。
刚才光梦同时打开了两本书籍，其中一本就是姒涵的天运没错，另一本，就算他们没有注意，但也记得那是一本天运，而非天命之途。而且那本的封面图案，印象中似乎也是一朵千重莲。
光梦再次拿出了那本天运，大方地把封面展示给他们看。
“我不是说了，他本质上还是从伏寂这边分离出来的，他的‘剧本’又怎么会是天命之途呢？”
这一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丝绒的部分是「死」之智灵天运书惯有的黑灰色，封面上的图案也确确实实与伏寂的寂夜千尘莲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
伏寂的寂夜千尘莲是黑色的，但潮生的千重莲却是黑色中多了不太显眼的红。
比起其他，诺寒更在意这本天运中的内容：“光梦，这本天运能给我看看吗？”
“唔？阿拉尔大人没说呢~要不以后你找「叙写」问问看？”
“……”
「叙写」根本就找不到。
伏寂站起身，一挥手，一堆礼盒便出现在他们桌子旁的空地上。
“礼盒上写了你们的名字，赶紧走流程吧，我得回去了。”
光梦有些夸张地说：“欸~？不要这么冷淡嘛~除了正事，咱们就不能在聚会时玩点有意思的吗？对了，普洛说他给我们的扭扭机更新了一个联机游戏，我和阿拉尔大人已经试玩过了，还不错，要不要我们一起联机玩一把？”
伏寂：“不必了。”
威廉举起了一只手：“也别算我。”
康斯坦尼：“我不爱玩游戏。”
诺寒：“扭扭机里有安装小说软件吗？”
希赛罗纳：“我还有别的事，大概……是玩不上了。”
光梦：……
“你们根本就不懂得及时行乐的乐趣！不玩就不玩，走流程吧，送完东西就散会！啊，对了，涵涵的那一份我帮她先收着……”
这一次，不等她说完，诺寒就打断了她的“施法”：“她的那份我替她收。之前她用扭扭机联系我，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抱怨了你很多事，就包括你用她的东西做诱饵捉弄她。”
看着他们快速互相交换礼物，完事了打声招呼就各自离开，光梦嘟了嘟嘴，一边收好自己的那份礼物，一边嘀咕道：“要不怎么说我最喜欢涵涵呢，这些家伙一个两个的都是那么无趣，还是涵涵有意思……嘻嘻，反正现在也没事，我也去‘监考’一下潮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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