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潮生篇：寻生觅死11
“大、大黑？”
阿尔卡诺巴斯有些愣愣地看着潮生，潮生抿了抿唇，语气未有变化，却不见了过往的温柔：“我说过了，我不是伏寂。”
一句话，幽虚境中汇聚而来的所有智灵都愣住了。
大人为何说自己不是自己呢？
只有伏殇皱紧了眉头看着潮生，他在怀疑潮生的来历，他没有轻举妄动完全是因为潮生能以生灵之躯擅闯「死」之灵初位面而没有任何反应。
加上其他智灵毫不怀疑他身份的表现，伏殇现在心底也在猜测：大人的灵体是不是就在潮生的灵魂中？
阿尔卡诺巴斯一听潮生这话，都快急哭了：“你真是潮生？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
阿尔卡诺巴斯崩溃地抱着脑袋跪下了，他仰头长啸道：“完了啊——！那个女人要是知道了，我会被她打死的！”
那个女人……
“黑鳞？”
一句轻唤，宛如熬过凛冬的野草破开最后的积雪，呼吸到了来自早春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阿尔卡诺巴斯激动地站起身，想要抓住潮生的肩膀，但又怕自己又要被他身上的力量刺一下，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这股冲动，嘴上依旧难掩激动：“你没事？你还记得我？你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对吧？你还是潮生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潮生的视线转向旁边站着的伏殇，又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伏殇。”
阿尔卡诺巴斯：……
伏殇：……
他现在，到底是谁！
阿尔卡诺巴斯一脸死灰地说：“算了，我还是先想想我的遗书该怎么写吧……”
伏殇却比阿尔卡诺巴斯淡定许多，他看着潮生，很不客气地直问道：“你现在到底是谁？”
他是谁呢？
“我不是伏寂。”
“那你是喻潮生？”
伏殇虽然不认识他，但从阿尔卡诺巴斯刚才叫他的名字也能知道他叫什么。
“喻潮生……”
潮生垂眸低喃了一声，当他再次抬眼后，他身上的气质猛地一变，冷漠地对着那些智灵道：“都出去。”
智灵们虽然很想关心一下自家大人的情况，可他们不敢违抗命令，便迅速退出了幽虚境。
阿尔卡诺巴斯死气沉沉地开了口：“大黑？”
“黑鳞，你再把我当做伏寂，我就告诉姐姐……”
他话还没说完，阿尔卡诺巴斯就直直往后倒去，倒也没晕死，就只是单纯绝望地倒下了而已。
潮生没理他，也没理还没离开的伏殇。
他捂着额头，往那王座靠近过去，站在王座前，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姐姐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我的气运是红色的。如果这不是气运，那这又是什么？本该属于我的气运又去了哪？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气运，我又怎能好好地活着？”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阿尔卡诺巴斯这才活过来了一点点，虽然还躺着，但他也转过头看向了潮生。
“为什么我身上就有那么多非比寻常的秘密和疑问？我究竟是谁？我又是从何而来？我所认知的‘第一世’，就真的是我的第一世吗？”
他阴沉地看向无人的王座，似乎那里此时就坐着伏寂。
“伏卿说的对，不可能有任何生灵的灵魂能承载你的意识。也许姐姐早就已经发现了真相，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我有说错吗？伏寂。”
黑色的莲花王座突然开始向外扩散出一道道力量波纹，于心跳一般的节奏中，在某一瞬的眨眼之后，象征着死亡的神明，在时隔多年后，终于再现其上。
伏殇又惊又喜，恭恭敬敬地跪伏下去：“大人。”
他们的王，终于回来了！
「我跟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第一次见到伏寂的潮生如是想到。
阿尔卡诺巴斯也跳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直接来到了王座前，毫不客气地朝着伏寂的脸蛋伸出手，准确地捏到了他脸颊上的肉。
不等伏殇怒斥他的行为，阿尔卡诺巴斯已经一脸见鬼地跳开了，指着伏寂大喊大叫道：“你不是大黑！大黑从来不让我碰他的脸！”
他以前化作小蛇时，常爱盘于大黑的肩上。他曾想过用尾巴尖尖去触碰大黑的脸颊，可每每还未触碰到，就被大黑死亡一般的眼神震住了。
而现在别说碰到了，他刚才甚至还成功捏了捏他脸上的肉！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阿尔卡诺巴斯！你僭越了！”
伏殇气得要动手，却听王座上的伏寂淡漠地开口说道：“伏殇，冷静。”
伏殇虽然很生气，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立到一旁，垂着头，低眉顺眼，看起来好不乖巧。
伏寂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滑过刚才被阿尔卡诺巴斯捏过的位置，冷着脸说：“看在你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上，给你一次特权，你却是这反应？”
“你真的是大黑？你不该直接把我丢出幽虚境吗？”
伏寂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幽虚境中。
已经出现在幽虚境外的阿尔卡诺巴斯：……
伏寂又对伏殇道：“伏殇，你也先退下吧。”
“是。”
伏殇没再看潮生一眼，恭敬地退了出去。
最后，伏寂的视线才落向潮生：“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也不知是不是和姒涵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面对身为「死之主」的伏寂，潮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伏寂。”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
“你都会回答吗？”
“我会予你此等特权。”
潮生想了想，才问道：“那就先告诉我吧，为什么你的意识可以降临到我的灵魂中？或者也可以这么问——我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随着接触到的规则和力量越来越多，眼界越来越宽阔，他也明白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像伏寂这种最为特殊的存在，他和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的。
伏寂的眼神非常淡漠，就像他眼中正看着的人只是一团死物。
“因为，你是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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