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 第646章 恶人相磨

第646章 恶人相磨


楚眉声音清冷:“还嚣张不?”

魏宗云怒意如焚,仍要反击。

他左臂发力想撑起身子,却觉琵琶骨处一阵酸麻,整条胳膊竟使不上劲。

右腿更是软绵绵的,膝盖钻心地疼。

他咬牙,用还能动的右臂猛地一撑——

“还想来?”

背后传来陆忻脆生生的声音。

紧接着右肩便捱了一剑。

这一剑不深,但快。

剑尖划破衣裳,挑开皮肉,血珠顿时飞溅出来,在阳光下绽开几朵细小的红花。

“呃!”

魏宗云闷哼一声,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无计可施。

他只能顺势侧倒,就地一滚,再鱼跃而出——

这招在军营里练过千百遍,此刻使出竟有几分狼狈。

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两步才没摔倒。

周围笑声更响了。

“这泼皮还会打滚呢!”

“滚得还挺圆乎!”

魏宗云脸上火辣辣的。

不是伤的,是臊的。

他翻过身来,背靠一家绸缎庄的门板,喘着粗气。

眼睛却死死盯着楚眉和陆忻,那眼神像要生吞了两人。

忽然,他想起什么。

左手颤巍巍握住前胸衣物。

那里头有玲珑心。

这宝珠自打从金山矿坑中得来,便屡显神异。

有时在梦中指点迷津,有时在危急时忽生灵感。

魏宗云虽不知其全部奥秘,但早已将其视为依仗。

此刻,他五指收紧,攥住宝珠。

心里默念:助我!助我反败为胜!

宝珠冰凉依旧。

毫无反应。

魏宗云一愣,又用力捏了捏。

宝珠却依旧沉默如石。

“怎么?”楚眉见他动作古怪,冷笑道,“还要掏暗器不成?”

“姐姐小心。”陆忻上前半步,剑尖微抬。

魏宗云不信邪,又试一次。

还是没用。

那宝珠就像块普通石头,冷冰冰地躺在掌心,半分灵异也无。

“混账……”他咬牙低骂。

也不知是骂宝珠,还是骂自己。

这时,围观人群里挤出个熟悉面孔——

正是先前在兴隆居招呼他的桥楷。

这老“熟人”此刻一脸担忧,搓着手想上前,又怕被牵连。

楚眉瞥了桥楷一眼,没理会。

她气定神闲地立在魏宗云面前,反背长剑,右手捻剑诀竖于胸前。

本欲结果其性命。

但见他模样万分狼狈:衣衫破了好几处,右肩渗血,左臂耷拉着,脸上又是汗又是泥。

再想起方才酒楼里他那副骄狂样,此刻对比着实滑稽。

又顾念同为新军武官。

宜当留情。

她冷冷道:“今日念在你酒后失智,姑且放你一马。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街上看热闹的都听见了。

“原来是个官爷啊?”

“官爷还这么没出息……”

“啧啧,丢人。”

议论声嗡嗡作响。

魏宗云跳出来阻袭二女,不过是凭着醉意与妒意逞一时之勇。

此际早明白势强于人——

别说现在带伤,就是完好时,空手对双剑也讨不了好。

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报复回去。

于是拿韩信胯下之辱劝说自己,才向二女告饶。

“是……是魏某失态。”他低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多谢二位……手下留情。”

楚眉哼了一声,收剑入鞘。

陆忻也撇撇嘴,跟着收了剑。

两人轻挽秀发,转身就走。

看都不再看魏宗云一眼。

人群意犹未尽地散了。

糖人摊重新摆开,担子又挑起来。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崇文门外日常的一点小调料。

倒是桥楷,见二女走了,这才敢凑过来。

他蹲下身,小声问:“魏……魏兄弟?您没事吧?要不要扶你去医馆?”

语气里是真切的同情。

可这同情,此刻比刀剑还伤人。

魏宗云不愿认识自己的人看见目下丑态,顿生不甘。

他猛地推开桥楷的手,低吼:“滚!”

桥楷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敢再言,匆匆走了。

魏宗云挣扎着爬起来,右肩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方向,踉踉跄跄地挤开人群,钻进旁边一条窄小的胡同。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

不是尊重。

是避让——

避让一个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他听见身后议论——

“这官爷脾气还挺大。”

“输不起呗。”

“活该!”

魏宗云咬牙,加快脚步。

拐进一条小胡同,世界忽然安静了。

这里背阴,青苔爬满墙根。

角落里堆着破筐烂瓦,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魏宗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半是酒劲,一半是羞愤。

“楚眉……陆忻……”

他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磨出来的。

“封通海的走狗……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可等着又能怎样?

打又打不过。

告状?

去跟谁说?

说自己当街挑衅女同僚反被揍?

那只会更丢人。

不知如何才能熬得过今天?

正想着,却听胡同口传来脚步声。

还有熟悉的、轻柔的哼唱声。

是罗伽。

那胡女瞧完新鲜回来了,正一边哼着天竺小调,一边往兴隆居方向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魏宗云心里一紧。

不,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他连滚带爬,往胡同深处钻。

那里堆着更多杂物,还有个半塌的柴棚。

他蜷身躲进柴堆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胡同口。

罗伽似乎往里面看了一眼。

魏宗云心跳如鼓。

他能想象罗伽看见自己时的表情——

那双总带着几分神秘笑意的眼睛,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怜悯?讥讽?还是失望?

幸而,罗伽只停了片刻,便继续往前走了。

哼唱声渐远。

魏宗松一口气,随即涌起更深的厌弃——

自己竟要躲一个胡女?

躲自己的私役?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魏宗云在柴堆后一直待到黄昏。

天色开始发暗,胡同里更阴了。

蚊虫嗡嗡地绕着他飞,叮在伤口上,又痒又痛。

他试着活动手脚。

左臂的酸麻退了,能抬起来了。

右腿膝盖还有些软,但走路没问题。

右肩伤口结了层薄痂,一动又渗血。

到底是“体育生”,身体素质不一样。

不过当务之急是处理这身狼狈。

魏宗云爬出柴堆,左右看看。

胡同尽头有条小水沟,黑乎乎的,漂着烂菜叶。

水不干净,但总比没有强。

他走过去,蹲下身。

先洗手。

手上的血污和泥垢在水里化开,染红一小片。

他搓了很久,指甲缝里的脏东西才勉强洗净。

然后脱掉外袍。

那件常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右肩处被剑划开大口子,前襟沾满血污和酒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扔——


  (https://www.shubada.com/117175/382586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