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跟你在一起的是我
沈叶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微微发着抖的蒋舒画。
蒋舒画靠着墙壁,手指还攥着书包带子,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复杂:“米娅她……她有梅毒?”
沈叶没有否认:“之前我给她治过一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没完全痊愈。”
蒋舒画沉默了好几秒,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带子:“她是故意替我的?”
沈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几分:“是她自己选的。你要谢她,改天去谢吧。现在先回去休息。”
蒋舒画低下头,攥着带子的手指慢慢松开,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
公良子骞几乎是撞开米娅宿舍门的。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米娅裹着被子缩在床上,被这声音吓得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公良子骞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层带着睡意的、懒洋洋的笑意。
“老公?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她说着还伸了个懒腰,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那种慵懒中带着几分故意的勾引,像是还没从昨晚的状态里完全退出来。
公良子骞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被窝里拎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宿舍里炸开,米娅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床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她捂着脸,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迷糊,声音却已经清醒了大半,带着一种被突然打懵的尖锐和恐惧:
“你……你打我干什么?!”
“我问你!”公良子骞俯下身,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米娅被他掐着下巴动弹不得,下巴那块皮肤被他的指甲掐出几道白痕,疼得她眼泪都涌了上来。
她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你自己睡的谁你不知道吗?!你昨晚进来自始至终都是跟我在一起的!你还叫我宝贝……你现在装什么?!”
公良子骞的手指猛地松开了。
他后退了半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米娅那张肿胀的脸和那双带着泪光的蓝绿色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消化什么他完全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米娅撑着床沿坐起来,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看着公良子骞那张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绝望的脸。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种又疼又挑衅的弧度:“都过去这么久了,以你的聪明才智,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是蒋舒画吧?”
公良子骞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米娅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股委屈和愤怒忽然被一种扭曲的、报复式的快意盖了过去。
她往前凑了凑,抬手拨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卷发,故意把那半边肿胀的脸对着他,声音又软又带着刺:
“那你现在知道了?是我。昨晚陪你一整夜的人是我。蒋舒画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让你碰到。我替你解了渴,结果你连一声谢都没有,上来就打人?”
公良子骞猛地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比刚才更重!
米娅整个人被打得从床上翻了下去,额头磕在床头柜的角上,磕出一道血痕。
她趴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你……你就是打死我,昨晚跟你在一起的也是我!”
“你这个贱人!臭婊子!”公良子骞暴怒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米娅。
可他更清楚,杀了一个米娅,他在伦顿就彻底失去了一个能接触到蒋舒画内部消息的人。
他现在必须稳住这个棋子,哪怕他心里已经恨不得把她撕碎!
“我没心思跟你纠缠那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一把揪住米娅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阴冷的威胁:“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米娅被他拽着衣领,脚尖堪堪点着地面,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滑下来糊了半边脸。
她浑身都在抖,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和不服的交织,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我要你把蒋舒画重新约出来。”公良子骞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次你必须给我办成。你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米娅的下巴还在疼,半边脸已经肿得发亮,额头上的血顺着眼睫往下滴。
她看着公良子骞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颤抖的音节:“……好。我帮你。”
她最终还是怕死的。
公良子骞松开她的衣领,米娅整个人摔落在地上,瘫坐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血的手掌,又抬头看了一眼公良子骞转身推门而出的背影,缩着身子靠紧了床脚,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可是接下来的接连三天,米娅都没能再把蒋舒画约出去。
沈叶在这三天里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蒋舒画,根本没有半点放松。
三天后的清晨,伦顿宫殿前的广场被铺上了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的旗杆上挂满了崭新的旗帜,在晨光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几十家媒体的转播车挤在广场外围,车顶的卫星天线高高支起,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宫殿正门的方向。
王室成员、各国使节、各界名流陆续入场,衣香鬓影在晨光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索菲娅站在寝殿内侧的窗前,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礼服长裙,裙摆拖地,肩头披着一件同色系的丝绒披肩。
头发被精心盘起,戴着一顶简约的银质冠冕,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妆容精致而克制,没有过分的浓艳,只唇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正红色,衬得整个人端庄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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