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这味道，太浓郁了
神父转向表姨，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身上的诅咒确实不轻，普通的圣水恐怕不够。不过好在你侄女来了，她是纯洁之人，由她来为你做洗礼，效果会比普通人好很多。”
表姨连忙点头，脸上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对对对！那咱们赶紧开始吧！”
神父微微颔首，转身从祭坛侧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银质的器皿，里面盛着半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他端着圣水走到表姨面前，表姨激动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指尖探入水中……
几乎是触碰到水面的瞬间，那原本清澈的圣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从边缘开始迅速变黑，几息之内整碗水都成了浑浊的墨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表姨“啊”地叫了一声，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这……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诅咒真的很严重？！”
神父端着那碗变黑的圣水，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沉了下来：
“确实很严重。这诅咒已经深入你的骨髓了，如果不尽快处理，不仅你自己性命堪忧，还会影响到你身边的人。”
“什么？！”
表弟站在门口本来还低着头玩手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会影响到我？！妈！你可别连累我啊！我不想倒大霉！”
表姨夫也急了，连忙凑上前一步：“神父！那怎么办？！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神父放下那碗变黑的圣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沉重：“这点圣水远远不够。我需要带你侄女到圣水的源头去做更深层的净化洗礼，那里有一尊受耶稣之血庇佑的石像，只有在那里才能彻底清除诅咒。”
表姨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一把抓住蒋舒画的手腕，把她往前推了一步：
“舒画！你快跟神父去！你是纯洁之人，你去了神父才能救我！”
蒋舒画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站定之后回头看了表姨一眼，心里那股被当成工具用的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但看着表姨那张带着几分慌张和哀求的脸，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我去。”
沈叶忙开口道：“我跟你一起。”
蒋舒画还没来得及接话，神父已经开口了。
“这位先生，圣水源头是教堂的禁地，只有进行洗礼的人才能进入，外人不能同行。这是教规，请您理解。”
蒋舒画看了沈叶一眼，冲他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
沈叶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下头。
“有事就喊我。”
蒋舒画笑了一下，跟着神父穿过祭坛侧面的拱门，沿着一条光线逐渐暗下来的走廊朝教堂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宗教画，画面上的人物面容模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厚重感。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神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烛油和潮湿石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空间比蒋舒画想象的要大。
穹顶很高，光线从顶部几扇窄长的彩色玻璃窗斜斜地投下来，落在地面的石板和中央那尊红色的耶稣石像上。
石像的尺寸比真人略大，通体是一种暗沉的红褐色，表面光滑，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油脂般的光泽。
耶稣的双手摊开，掌心朝上，面容低垂，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神父走到石像前，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清亮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他转过身，把碗递到蒋舒画面前，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低沉。
“喝了它，这是圣水源头的第一道净化。喝完你就站在石像前闭上眼睛，剩下的由我来引导。”
蒋舒画接过陶碗，低头看了碗中那微微泛光的液体一眼，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液体入口微凉，带着一丝奇异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只觉得胃里一阵温热，随即那股温热迅速扩散开来，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然后她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走了一根线，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烛光变成了一圈圈晕开的光晕，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片，而她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一动不动。
神父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贪婪的、带着欲望和兴奋的弧度。
他绕着蒋舒画走了一圈，目光从她的发顶移到她的锁骨，又从锁骨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藏品。
“先天灵气的味道……太浓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的温和被一种黏腻的、带着窃喜的愉悦所取代，“只要得到你，我就能彻底突破现在的瓶颈了！”
他伸出手，指尖朝着蒋舒画外套的领口探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那一瞬间，蒋舒画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瞳孔里掠过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光芒，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
她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了神父伸过来的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像底座上，声音带着一种剧烈的喘息和惊恐。
“你干什么？！”
神父被她推得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取代了。
“有意思，先天灵气的自我保护……”
他舔了一下嘴唇，目光变得更加黏稠，“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能醒过来一次，那就能让你再睡过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蒋舒画身后的那尊耶稣石像发生了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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