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她的眼睛才是本体
海面重新变得平静，夜空中的云层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皎洁的月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洒在那艘还在轻微摇晃的白色游轮上。
整艘船安静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惊魂未定。
有人还死死抓着栏杆不敢松手，有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人仰头看着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夜空，嘴巴张开合不拢。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大夏国师万岁！！”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甲板上、船舱里、露台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乘客和船员全都朝着沈叶所在的方向，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国师太牛逼了！！他救了所有人！！”
“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真的！那浪都快盖到我头顶了！”
“大夏国师！大夏国师！”
索菲娅王妃从铁柱后面走出来，浑身湿透，浴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狼狈不堪，但她那双眼睛里亮着无比灼热的光芒。
她快步走到沈叶面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
“沈叶......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你就是我索菲娅最尊贵的座上宾！”
沈叶收回手，那个巨大的八卦阵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收拢回他体内。
他握着仙人剑的剑柄，敖广在他手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打完了？打完老子回去睡觉了，别再喊老子了。”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迅速黯淡下去，敖广的龙吟声消失，仙人剑随即消失。
沈叶将它收回腰间，打量着四周，总感觉不太对劲。
他没有感觉到阿加莎灵魂消失的迹象。
沈叶凝重的看向索菲娅王妃，摇了摇头：“事情还没结束。”
索菲娅王妃的笑容微微一凝：“什么？”
“她还没死，我们赶紧回她房间看看。”
沈叶转身朝着那间已经被刚才的战斗炸得七零八落的舱室走去。
索菲娅王妃和齐婵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舱室的地面上，那堆黑色粉末还在，旁边躺着几具杀手尸体，一切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但是……阿加莎的右眼，不见了！
齐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说：“她刚才躺在那里的时候，我记得她右眼是闭着的。现在她整具身体都化成灰了，那只右眼怎么也不见了？”
索菲娅王妃站在门框边，听到这话，脸色猛地变得比刚才面对那张占据天空的巨脸时还要惨白，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声音：“你们说的是不是一只灰绿色的眼珠？”
沈叶抬头看她：“你见过？”
“我见过！”索菲娅王妃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凹陷的形状，然后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惧和急迫，“阿加莎的右眼没了！她跑了！”
齐婵眉头紧皱：“跑了？什么意思？”
索菲娅王妃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了就来不及解释清楚：“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关于阿加莎的传说。说她的本体，其实是她的右眼！那只灰绿色的眼睛才是她真正的核心！她所有的巫力、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意识，全都储存在那只右眼里！”
“她每次被打碎了都能重新活过来，就是因为那只右眼还完好无损！那才是她的命根子！只要右眼不灭，她就永远不会死！”
齐婵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说，刚才你把她的身体劈成两半，她根本没死透，而是趁咱们注意力都在天上那张脸的时候，把右眼偷偷溜走了？”
索菲娅王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肯定是这样。”
沈叶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空荡荡的凹陷，沉默了两秒，没有懊恼也没有愤怒，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算了，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让她走吧。”
齐婵愣了一下：“让她走？她可是女巫！万一她回头又……”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右眼就算能移动也撑不了多久，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浪来。”沈叶打断她，“而且她现在最恨的人是我，不是索菲娅。她如果还有点脑子，不会蠢到在伤势没恢复之前再回来送死。”
索菲娅王妃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并没有完全散去。
沈叶转头看向她，语气干脆利落：“王妃，让你的人把船上所有乘客和船员都集中到甲板上去，清点人数，确认没有其他人混在船上。然后即刻调转方向，回伦顿。”
索菲娅王妃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走出舱室，湿透的浴袍下摆在夜风中翻飞，脚下踩过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顾不上疼，冲着走廊尽头聚集的那些惊魂未定的保安和船员高声吩咐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游轮甲板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忙碌和紧张。
乘客们被有序地引导进船舱大厅清点，船员们检查船体受损情况，两个水手已经跑进了驾驶舱，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调转方向，船头重新对准了伦顿港的方向。
索菲娅王妃处理完所有事务，站在甲板上看着夜空里已经彻底散去的乌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船舷边的沈叶，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沈叶，我已经让所有人都回房间休息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沈叶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回你房间说。”
索菲娅王妃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浴袍的领口，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
她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尽力维持着平稳：“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了顶层，走进那间已经被保安简单清理过的豪华套房。
地上碎掉的酒瓶和电视残骸已经被收走了，沙发被换了一张，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洗剂混合着海水咸腥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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