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全是血
赵梦璃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一颤，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冰窖里的风，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她连忙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尚雨婷的声音。
“我们也去！郑姐姐是因为我们才被抓走的，我们要去救她！”
尚雨婷拉着尚志杰，快步跟了上来。
尚志杰的腿还在发软，被妹妹拽得踉跄了两步，但他咬着牙站稳了，没有退缩。
沈叶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赵梦璃的目光落在尚雨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不错，穿着打扮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清爽利落。
她站在沈叶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急切，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又一个贱女人！
赵梦璃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转身走出了大门。
一行人上了车，几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出，驶入夜色中。
沈叶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赵梦璃坐在后排，周德茂开车。
尚志杰和尚雨婷坐在第二辆车里，尚莆被周德茂劝住了，留在周家等消息。
车上，赵梦璃偷偷看了沈叶好几次，想找机会跟他说几句话，但沈叶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郑心菱马上就要死了；紧张的是，沈叶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冷淡。
南密苑在南城东边的郊区，是一片别墅区，住的都是南城的有钱人。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离别墅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叶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周德茂的脸色也变了，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过最后一段路，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赵梦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地上全是血……！
从别墅门口一直蔓延到院墙外，暗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院门大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有几个深深的手印，像是被人一掌拍出来的。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穿着黑色西装，有的穿着便服，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残留着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赵梦璃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怎么回事……”
尚志杰和尚雨婷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尚志杰的脸色更白了，尚雨婷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恐怖的场景！
沈叶没有说话，迈步走进院子。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德茂跟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走进别墅大厅，景象更加惨烈。
地上、墙上、楼梯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倒在沙发旁边，有的趴在楼梯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
家具被砸得稀烂，墙上溅满了血，连头顶的水晶吊灯上都挂着几缕碎布。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熏得人胃里翻涌。
赵梦璃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在发抖。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忽然僵住了。
大厅正中央，一个人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但他的体型、他的发型、他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赵梦璃认出来了。
“老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推老熊的肩膀。
老熊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他的头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咕噜噜——”
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赵梦璃脚边，脸朝上。
老熊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像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赵梦璃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剧烈地发抖，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她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她看着老熊那颗滚落在脚边的人头，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尚雨婷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也白了，但她没有吐，只是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尚志杰站在她身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沈叶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具尸体上扫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德茂知道，他在看，在分析，在判断。
“殿主，”周德茂压低声音，“这些人的伤口，是被高手一击毙命的。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说明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
沈叶点了点头，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来，翻看了一下伤口。
伤口整齐，是一剑封喉，剑刃极薄，速度极快，死者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
“公良家的人干的。”
周德茂叹了口气，看了赵梦璃一眼，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赵梦璃还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着：“老熊……老熊……”
“赵梦璃，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派来？”
赵梦璃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周德茂，嘴唇哆嗦着，眼神闪躲。
“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想帮你们盯住公良家的人，就……就派了老熊带人先过来……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他们，他们怎么敢在我的地盘上这样随意的杀人？！”
赵梦璃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追随自己多年的百来位手下，会变成这样！
周德茂看着她，无奈的摇头，对着跟来的保镖们挥手：“上楼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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