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龙凤呈祥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豆腐块,只舀了一勺白菜汤。
“哎!傻柱!你……”刘海中刚要发作。
何雨柱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刘海中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昨天房顶上那行云流水的捕杀,想起了自己还在“出汗”的儿子。他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白菜,灰溜溜地走了。
院里的人,都看明白了。
这勺子,就是傻柱的笔。他在用这把勺子,给院里的每个人,划上不同的记号。
何为民就坐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棒梗拿着小本子和铅笔,站在他身后。
何为民没吃饭,只是静静地看着。
秦淮茹端着饭,走到了何为民面前。一碗给何为民,一碗给棒梗。
她的碗里,堆满了豆腐,还卧着一个昨天剩下的鸡腿。
是何雨柱给的。
全院人,只有她和壹大爷,有这个待遇。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羡慕,嫉妒,怨毒。
秦淮茹端着碗,手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何雨柱这是在保护她,也是在害她。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秦淮茹,还是他何雨柱的人。
可现在,这院里,谁的人才最重要?
“顾问,您吃饭。”她低着头,不敢看何为民的眼睛。
何为民没动,只是看着她碗里的那个鸡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筷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了过去。
不是夹他自己碗里的菜。
而是直接从秦淮茹的碗里,将那个唯一的鸡腿,夹了出来。
然后,他把鸡腿放进了棒梗的碗里。
“今天的功课,做得不错。”他看着棒梗,淡淡地说,“这是奖励。”
棒梗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母亲,和厨房门口那个瞬间僵住的身影,他拿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这一口,仿佛咬断了何雨柱最后一根神经。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何为民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碗,吃了一口白菜炖豆腐。
他咀嚼着,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味道,不对。”
他看向厨房门口的何雨柱。
“哥,你当了一辈子厨子,难道不知道,白菜要用猪油炒过再炖,才能出鲜味吗?”
“这道菜,火候过了,豆腐老了,白菜的清甜气,全被一股子烟火的焦糊味盖住了。”
“你在糊弄我?”
何雨柱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铁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我糊弄你。”他直视着何为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大锅饭,就是给猪吃的。人,不配。”
“轰!”
院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傻柱疯了!他竟然敢当面顶撞何为民!
何为民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怒气。
他只是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何为民却只是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何雨柱那满是油污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哥,你说的对。”
“大锅饭,确实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做大锅饭了。”
何雨柱一愣。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何为民用那平淡到极致的语气,继续说道:
“从明天起,你每天,只做一道菜。”
“做给我一个人吃。”
“菜谱,我来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张血色尽褪的脸,最后,落回到何雨柱身上,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明天的菜——”
“龙凤呈祥。”
龙凤呈祥。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烙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口上。
夜,前所未有的漫长。
第二天一大早,院里的气氛比结了冰的河面还僵硬。
贰大爷刘海中起了个大早,穿着他那身联防队副队长的“官服”,在院里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往何家厨房瞟,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龙凤呈祥?傻柱你配吗?龙是你弟,凤……怕也是你弟的了!】
三大爷阎埠贵则躲在窗帘后,手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龙,蛇也,这年头活蛇可不好弄。凤,鸡也,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都得凭票。这菜……做得成,傻柱是自取其辱;做不成,何为民有的是由头收拾他。横竖都是死局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棒梗。
依旧是那个木桩,依旧是金鸡独立。但今天,他站得稳如磐石,小小的身躯在晨风中如同一杆扎进地里的标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手里的小本子和铅笔攥得发白。
他在等。
等他傻叔今天的“表演”,也等他小叔今天的“审判”。
厨房里。
何雨柱一夜未出,他就睡在那个冰冷的杂物间。
秦淮茹推门进去时,他已经在了,正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磨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桑刀。
“嘶……嘶……”
单调的摩擦声,像毒蛇在吐信。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干涩,“我……”
“缺什么?”
何雨柱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可怕。
“龙……要活的乌梢蛇,最好带点野性。凤……要两年口、刚开窝的芦花鸡,不能是饲料催的。”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菜谱,这是刁难。是何为民透过何雨柱的嘴,给她出的第一道考题。
她看着何雨柱那宽阔却佝偻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经过院子时,刘海中腆着脸凑了上来:“淮茹啊,这……龙凤呈祥的料,不好备吧?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不用了,贰大爷。”秦淮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顾问的事,我们自己能办好。”
她越过刘海中,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出了四合院,拐进了后边那条最脏乱的胡同。
胡同尽头,一个收废品的小院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收鸡毛烂纸。
(https://www.shubada.com/117253/1111103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