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阎埠贵脸都绿了
秦淮茹蹲下身,双臂收紧,把三个孩子勒得生疼。
棒梗还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像是怕那外面随时会冲进一只吃人的老虎。
“没事。”
秦淮茹伸手把棒梗乱糟糟的头发捋顺,掌心全是冷汗。
“妈在呢。”
她把那张皱巴巴的任命书叠成方块,贴身揣进最里面的衣兜。这薄薄一张纸,现在比命还重。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棒梗他们能长大。
别说让棒梗去挨打,就是让她秦淮茹去给何为民当牛做马,甚至……做更下贱的事,她也认了。
脸面?
这院里,今儿个谁还有脸面?
……
灶台前,火光冲天。
何雨柱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汇进裤腰里。
他面无表情,手里的铁勺敲击锅沿,发出“当当”脆响。
颠勺、勾芡、淋油。
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却又精准得可怕。这不再是做饭,更像是在发泄,在拼命。
随着锅盖掀开,一股霸道的浓香瞬间炸裂,顺着风,蛮横地钻进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
佛跳墙的醇厚、干烧岩鲤的焦香、开水白菜的清鲜……
这都是以前何雨柱给大领导做小灶才拿出的绝活,平日里这帮邻居连闻都没闻过。
菜,一盘盘端上桌。
色泽红亮,油光水滑。
咕咚。
不知是谁没忍住,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二大爷刘海中盯着那盘葱烧海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筷子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愣是不敢伸出去。
这哪是饭啊。
这是断头饭。
何为民坐在主位,神色淡然。
他不需要立威,他坐在这儿,就是威。
小李给何为民倒了一杯酒,酒液清亮,挂杯粘稠。
何为民没端酒,而是拿起筷子,在一众惊恐、渴望、贪婪交织的目光中,稳稳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龙井虾仁。
送入口中。
咀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他嚼的不是虾仁,是何雨柱的骨头。
“嗯。”
何为民咽下食物,拿过手帕擦了擦嘴,随手扔在桌上。
“手艺没丢,还是那个味儿。”
这一声评价,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道催命符。
他抬起眼皮,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被目光扫过的人,无不缩脖低头,生怕被点名。
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张精于算计的老脸上。
“三大爷。”
阎埠贵正缩在桌角,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听到这一声,浑身一激灵,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撑着桌沿才站直了。
“哎!哎!为民……不,何局!我在!”
阎埠贵眼镜腿歪了一边都不敢扶,在那儿点头哈腰,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何为民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是人民教师,肚子里有墨水。”
他指了指满桌子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
“这么好的菜,凉了就糟践了东西。今儿是我哥大喜,你带个头,替我哥,敬大伙儿一杯。”
阎埠贵看着那杯酒,脸上的褶子都在抽搐。
【我的妈呀!这是让我当出头鸟啊!这杯酒敬了,以后院里人还不把我当成何为民的狗腿子?】
他正想找个理由推脱,却对上了何为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眼神在说: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阎埠贵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哆哆嗦嗦地倒了三杯酒,一杯端在手里,另外两杯,让小张送到了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的桌前。
“壹大爷,贰大爷,咱们院……出息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颤,“傻……何师傅娶了新媳妇,他弟弟,何顾问,又是厂里的大领导!这是双喜临门啊!来,咱们老哥几个,一起……一起敬何顾问一杯!”
屋里,壹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重如千斤。
【他这是在逼我站队!我易中海一辈子讲规矩,要我给一个晚辈敬酒?还是一个踩着他哥脸面上位的晚辈?】
另一边,贰大爷刘海中却是眼睛一亮。
【机会!这是我的机会!壹大爷清高,三大爷鸡贼,只要我抱紧了何顾问这条大腿,以后这院里,还不是我刘海中说了算?】
想到这里,刘海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走到院里。
“顾问!您太客气了!”他嗓门洪亮,“您是我们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您能回来主持婚礼,是给我们四合院天大的面子!我刘海中,代表全院人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脖子一仰,一杯白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呛得满脸通红。
何为民看着他,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但这个动作,却像是一个信号。
刘海中带了头,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敬何顾问!”
“何顾问年轻有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四起。院里的气氛,从冰冻,瞬间变得虚假而热烈。人们开始动筷子,开始喝酒,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祝贺。
这场血腥婚礼的下半场,变成了一场大型的、魔幻的投诚表忠大会。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拿出何为民给她的那个小本子和钢笔,翻开了第一页。
她的笔尖,第一个落下的名字,就是--刘海中。
她在后面写下了一行娟秀却冰冷的小字:“贰大爷刘海中,官迷,好大喜功,趋炎附势,可用,亦可弃。”
然后,是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极度利己,爱占小便宜,墙头草,可用金钱驱使。”
最后,是壹大爷易中海。
她看着那个坐在屋里,始终没有出来,脸色铁青的老人,犹豫了一下,写道:“壹大爷易中海,重规矩,好面子,有道德枷锁……暂不可用,有潜在风险。”
写完这三行字,秦淮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从落笔的那一刻起,那个善良、隐忍的寡妇秦淮茹,也死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小李回来了。
他走到何为民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何为民点点头,站起身。
宴席上的喧嚣,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何为民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贾家屋里,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上。
“棒梗。”
他开口了。
躲在门后的棒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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