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这生意好得我不敢信
“再说质量。我们不光买，我们还要管。我们提供优质的薄荷苗，派技术员去指导他们怎么种，什么时候浇水施肥，全程不许用不合格的农药。这样种出来的东西，从根上就是我们想要的，质量肯定没问题。”
许辰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砸进了王铁柱和李建国的心里。两人脸上的疑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
“还有一点很重要。”许辰的目光扫过两人，“这不光是生意。你想想，我们许氏实业跑到贫困地区，帮农民脱贫致富，这事要是做成了，传出去比拿一百个金奖都有用！这是人心，是政府都会支持的大好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王铁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许辰说的这事，要是真干成了，那可太牛了。
李建国则是彻底被说服了。他看着许辰，心里只剩下佩服。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许辰的差距在哪。他只看到了风险和困难，但许辰看到的，却是风险背后的机会，和比生意更长远的东西。
“我明白了！”李建国重重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辰哥，这事能干！干成了，我们的凉茶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干！他娘的，怕个球！”王铁柱也一拍桌子，吼了一嗓子。
看到两人的干劲又被点燃，许辰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好。”他拍板决定，“这件事不能等，我亲自去一趟河北。”
“你亲自去？”林晓雅有些担心。
“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拿出最大的诚意，让当地的政府和农民相信我们不是骗子。”许辰的目光很坚定。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厂里的事，就要靠你们了。”
他看向林晓雅：“食品厂那边，用现有的库存，先保证京州本地礼盒的供应。记住，质量是底线，宁可慢，不能乱。所有外地的订单，都先压一压，跟他们解释清楚，等我的好消息。”
“是！辰哥你放心！”林晓雅用力点头。
他又看向王铁柱和李建国：“你们俩，守好京州的大本营。塑料厂的生产不能停，新产品的包装设计要尽快定稿。等我回来，我们的凉茶，就要铺满整个京州的市场！”
安排好一切，许辰让李建国找来一张最新的全国地图，铺在桌上。
他的手指，越过繁华的京州，缓缓向北移动，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河北，安国。
那里，将是许氏实业的下一个战场。
去河北的绿皮火车哐当了两天一夜才到站。
一到站，一股夹杂着尘土和干草味的燥热空气就迎面扑来。许辰和李建国提着行李，在出站口找到了举着“青山合作社”牌子的人。
来接他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笑容很憨厚，汉子自我介绍叫陈建军，是合作社的会计。
“许老板，李科长，一路辛苦了！”陈建军麻利的接过他们手里的包，“我们陈社长在村口等着你们呢！”
车子又颠簸了一路，终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落的村子。村口一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抽着旱烟的老人，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身形干瘦，但眼神很亮。
他就是青山合作社的社长，老陈。
“老陈社长，你好。”许辰主动伸出手。
“哎哟，许老板，你可太客气了！”老陈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手，才小心翼翼的跟许辰握了一下。
老陈领着两人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那是一间简陋的砖瓦房，墙上还刷着“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的标语。
“我们这穷地方，也没啥好招待的。”老陈给两人倒上沏得发黄的茶水，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许老板，你们能来，我们高兴。但我们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老陈磕了磕手里的烟杆，满脸愁容：“就拿这薄荷来说，前两年价钱好，大家都抢着种。去年倒好，种的人多了，价钱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一斤都卖不上两块钱，好多人的薄荷烂在了地里。”
“今年呢，南边那些大厂突然要货，价钱又上去了。可谁还敢种啊？被坑怕了！就算现在种，等收的时候，价钱是涨是跌，谁说得准？这玩意儿就跟赌博一样，农民们折腾不起。”
李建国在一旁听着，心里很有同感。这正是他们千里迢迢来这里要解决的问题。
许辰没有急着说话，他安静听完老陈的抱怨，才缓缓开口：“陈社长，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们的薄荷，年年都有人要，而且价钱还比市场上高，你信吗？”
老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摆了摆手：“许老板，你别哄我这老头子了。这话，前几年也有个药厂的人来说过，可最后呢，市场价一掉，他们人影都找不到了。”
“我跟他们不一样。”许辰看着老陈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青山合作社，谈一个长久的合作。”
许辰将自己订单农业的想法，用最朴实的话，一点一点的解释给老陈听。
“我们许氏实业，打算把凉茶做成一个长期的主打产品，每年对优质薄荷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
“我们提前跟你们签合同，定好一整年的收购量和收购价。不管外面的市场怎么变，是涨是跌，我们都按合同上的价钱收。等于说，你们还没种地，这钱就已经稳稳当当揣进口袋里了。”
老陈听得很认真，烟杆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办公室里只剩下许辰不急不缓的声音。
李建国在一旁补充道：“陈社长，我们出的价钱，肯定会比市场平均价要高。我们把那些中间商赚的钱，直接让给你们种地的农民。”
这个提议，让老陈那颗几乎已经死掉的心，又重新活泛了起来。他猛的抽了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犹豫。
“许老板，你说的这事……太好了，好得我有点不敢信。”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万一……万一我们种出来了，你们又变卦了怎么办？我们这几百户人家，可就全指着地里这点收成了。”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信任，是最大的难题。
“我理解您的担心。”许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看向李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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