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泰山北斗梁启梦
"您请指示！"钱卫国立刻坐直了身体。
"何雨柱要在奉天搞一个农机技术研究院，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知道一点。"
"他这个研究院，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领军人物。"赵振邦缓缓说道，"我想请你们机械部，帮我推荐一个人。"
钱卫国一愣，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农业部的手，这是要伸到我们工业系统的核心人才库里来了？他刚想找个理由推脱，就听赵振邦继续说道："这个人，不能是现任的，免得说我们挖墙脚。最好是已经退休，但身体硬朗，在行业里有崇高威望的老专家，老前辈。"
"而且，"赵振邦加重了语气，"这个人，必须是那种有点脾气，油盐不进，只认技术不认人，谁的面子都不给的硬骨头。"
钱卫国听着这些条件，脑海里瞬间就跳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让整个机械工业系统所有领导都头疼了几十年，又敬又怕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赵部长，您说的……该不会是……梁启梦，梁老吧？"
电话那头，传来赵振邦满意的笑声："呵呵，卫国同志，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没错，就是他。"
钱卫国倒吸一口凉气。
梁启梦！
中国第一代拖拉机"东方红"的总设计师！
中国第一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研发带头人！
一个在技术上追求完美到了偏执地步的怪才！
一个敢在部委会议上，指着部长鼻子骂他"狗屁不通"的疯子！
这位老爷子，因为脾气太臭，得罪了太多人，七十岁不到就被人"劝退"回家养老了。请他出山？这比请玉皇大帝下凡都难！
"赵部长，这……这恐怕不行。"钱卫国苦着脸说道，"梁老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别说我们了，就是部里的老领导亲自上门，他连门都不给开啊！"
"事在人为嘛。"赵振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在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看到梁老。"
"这……"
"卫国同志，"赵振邦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办好了，你在奉天那点事，一笔勾销。办不好……哼，你自己掂量。"
电话挂断了。
钱卫国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刚出狼窝，又入了虎口。
让他去请梁启梦？
这他妈不是要他的命吗？！
......
北京，西城区，一个闹中取静的老旧四合院里。
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趴在大书桌上，用鸭嘴笔在泛黄的图纸上描绘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就是梁启梦，中国内燃机发展史上足以被刻上丰碑的名字。
院门外，钱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心跳得比当年参加高考还快。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局促不安的年轻人，李卫东和张建国。三人是跟着何雨柱一起从奉天连夜赶来的，但何雨柱并没有跟他们到这里，只是在附近的茶馆里等着。
何雨柱临走前说："请神，要有请神的样子。我们是晚辈，不能喧宾夺主。钱司长是领导，由他出面合适。"
钱卫国心里把何雨柱骂了一万遍。这小子自己躲清闲，把难啃的骨头扔给了他。但赵振邦的命令像一座大山压在头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咚咚咚。"
钱卫国轻轻敲了敲院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加重了力道，敲了敲。
"谁啊？烦不烦！"院子里传来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
钱卫国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里恭敬说道："梁老，您好！我是机械工业部规划司的钱卫国，特地来看望您！"
"不看！没空！滚！"
门里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情面。
钱卫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好歹也是个副司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李卫东和张建国面面相觑，这位传说中的泰山北斗，脾气果然火爆。
"梁老，您别误会，我这次来，是……"
"我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滚！再不滚我放狗了！"
钱卫国彻底没辙了，他求助地看向李卫东和张建国。
张建国性格比较直，他壮着胆子，对着门里大声喊道："梁老！我们是周文海老师的学生！我们是来向您请教技术问题的！"
他本以为，抬出自己老师的名号，多少能起点作用。
没想到，门里传来一声冷哼。
"周文海？那个只知道在纸上画线，连油门都没踩过的书呆子？他的学生，能有什么出息？滚滚滚！别来烦我！"
李卫东和张建国被噎得满脸通红。他们心中神一样的老师，在梁老嘴里，竟然成了"书呆子"。
这天，是彻底聊死了。
钱卫国一脸绝望，看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他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李卫东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何雨柱让他和张建国连夜赶出来的《红星农机技术研究院未来五年技术发展规划》。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对着门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念了起来：
"红星农机技术研究院五年规划第一项：关于实现柴油发动机全电控高压共轨喷射系统的小型化与国产化研究！"
"第二项：关于开发农用机械专用无级变速传动系统（CVT）的可行性报告！"
"第三项：关于应用可变截面涡轮增压技术提升小排量发动机扭矩和燃油经济性的初步构想！"
"第四项：基于卫星定位的精准农业变量施肥与播种控制系统……"
李卫东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
他每念一项，钱卫国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高压共轨？CVT？可变截面涡轮？
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说过！这真的是一个农机厂能搞出来的东西？这听起来怎么跟天方夜谭一样？
而院子里，原本不耐烦的声音，消失了。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李卫东念到第五项，"关于转子发动机在通用小型农机上应用前景的探索性研究"时。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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