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薪火相传

龙凯山看着何雨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年轻人，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聪明，而是他身居高位之时，依然能听得进逆耳的忠言。

"光说谢没用。"龙凯山哼了一声，"拿出你的办法来。"

何雨柱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份自信从容的微笑。

"办法，其实您刚才已经替我想好了。"

"哦？"

"您说，我的优势是分享。那我就把分享，做得更彻底一点。"

何雨柱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个星期后，我要在奉天，成立红星农机技术研究院。"

"这个研究院，不属于我何雨柱，也不属于红星厂。它属于我们整个联盟！"

"我宣布，我们红星厂，将无偿捐献出联合收割机除了发动机以外的，所有技术专利！并且，我个人，将拿出这次农业部订单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研究院的启动资金！"

"同时，我邀请联盟内所有成员单位，以技术或资金入股。研究院未来的所有研究成果，所有成员单位，按股份比例，共同持有，免费使用！"

"我还要邀请您，龙顾问，来出任我们研究院的……第一任院长！"

何雨柱的这番话，让身经百战的龙凯山，也彻底惊呆了。

龙凯山目瞪口呆看着何雨柱，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疯子。

无偿捐献专利？把到手的利润拿出来？还要让所有人都来分一杯羹？

这……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这是在做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

龙凯山明白了，何雨柱这是要用技术共享的捆绑，把所有诸侯的利益，和自己这个国王的利益，彻底焊死在一起！

龙凯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感觉，自己之前对何雨柱的所有判断，都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人的野心，根本不是想当一个行业的王。

何雨柱想当的，是一个时代的教父！

龙凯山目瞪口呆看着何雨柱，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疯子。他活了五十多年，从学徒工到总工程师再到一厂之长，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技术是命根子，是看家的宝贝，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窥探的禁脔。可现在，何雨柱这个年轻人，竟然要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就这么轻飘飘的……捐出去？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甚至不是在做事业。这是在传道！

"你……你疯了？"龙凯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把专利捐出去？把到手的利润拿出来？你这是要把自己扒光了给别人做嫁衣！"

何雨柱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扶着龙凯山坐下，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龙顾问，您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龙凯山一愣，下意识回答："是那些眼红我们的同行，是洛阳一拖那样的巨头，是机械部那些想把我们按死的官僚……"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时间？"

"对，时间。"何雨柱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的技术，现在是领先。但能领先多久？一年？两年？洛阳一拖的底蕴比我们厚，南方的工厂有外资的路子，他们随时可能追上来，甚至超越我们。靠我们一个红星厂关起门来搞研发，速度太慢了。"

"我要的，不是领先一步，而是要步步领先！"何雨柱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身上的气势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开来。

"我把技术共享出去，让联盟里四十多家工厂，几百个技术员，几万个工人，都参与到我们的技术改良和升级中来。他们每天在生产线上遇到的问题，提出的每一个小小的改进建议，都会成为我们技术进步的养料。"

"我成立研究院，把大家入股的钱和我的利润都投进去，我们就能用几十倍的资金，去聘请最好的专家，去买最先进的设备，去做最大胆的实验！"

"这就好比，别人还在用算盘算账，我们已经开始攒零件准备造计算机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整个行业甩开了十年，二十年！"

"到那个时候，"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龙凯山，一字一句说道，"我们红星联盟，就是标准！我们说的话，就是规则！我们造的机器，就是这个国家农业现代化的基石！"

"龙顾问，您想一想，是守着几项专利，当一个富家翁有意思，还是亲手开启一个时代，当这个时代的教父，更有意思？"

一番话，说得龙凯山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在车间里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的年轻时代。

守成？不！他龙凯山一辈子都在斗，都在争！他骨子里就是一头渴望开疆拓土的猛虎！

"妈的！"龙凯山一拍大腿，猛的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小子，你这碗酒，太烈了！我喝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只剩下一种叫做信服的东西。

"这个院长，我当了！我把下半辈子，就押在你这个疯子身上了！"

何雨柱笑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头曾经的东北虎，才算是真正归心。

……

第二天上午，联盟的临时全体会议上。

当何雨柱当着所有厂长的面，宣布了成立红星农机技术研究院的决定，并且将无偿捐献专利、个人注资、邀请所有成员入股的方案和盘托出时。

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看着台上的何雨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捐……捐专利？把到手的钱拿出来大家一起花？这是什么操作？天上掉馅饼也没有这么掉的啊！

足足过了半分钟，台下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没听错吧？何理事长要把联合收割机的技术白送给我们？"

"不止啊！他还自己掏钱！我算了一下，那五十台的订单，利润至少上百万，他拿出一半就是五十万！天哪！"

"疯了，真是疯了！这等于把金饭碗直接塞到我们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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