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以退为进

"好。"龙凯山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属于一头猛虎，即使落魄，也不愿被彻底驯服的精光，"总顾问，我当了。"

"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联盟的生产总部和质检中心，必须设在奉天，设在我们奉一拖！"龙凯山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是他作为"东北虎"的骄傲和底线。他要为奉一拖，为这片黑土地上的工业，争来一口气。

何雨柱闻言，笑了。

"龙厂长，不，龙顾问。"他伸出手，"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只手，再一次握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城下之盟的屈辱，是新旧时代交替之际，一次心照不宣的和解与联手。

……

三天后，奉天。

"红星农机生产联盟"第一届理事会，在奉一拖的大礼堂里正式召开。

主席台上，何雨柱坐在正中，他的左手边，是刚刚出院，精神矍铄的龙凯山。

这个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与会的厂长都大跌眼镜。谁也想不通，何雨柱到底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让这头被他亲手击倒的猛虎，转眼间就成了他麾下得力的干将。

有了龙凯山这块金字招牌坐镇，联盟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大半。谁都知道龙凯山在生产管理上的铁腕手段，有他盯着，谁也别想在质量上动歪脑筋。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在何雨柱的主导和龙凯山的补充下，联盟迅速通过了章程，确立了统一的生产标准、质检流程和财务制度。

奉一拖，被正式确定为联盟的北方生产基地和总质检中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会议进行到选举常务理事的环节时，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鲁南农机厂的厂长魏建成，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

"何理事长，龙顾问。"他先是恭敬的向台上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于联盟的章程和规划，我个人是完全拥护的。但是，关于常务理事的人选，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何雨柱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联盟，现在有四十多家成员单位，遍布全国七个省。如果只设立一个在奉天的生产总部，恐怕对于南方的同志们来说，有些鞭长莫及。无论是物流成本，还是沟通效率，都存在问题。"

魏建成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因此，我建议，除了北方的奉天总基地之外，我们还应该在南方，设立一个分基地，以辐射华东、华南市场。"

"而我们鲁南农机厂，地处南北交通要道，工业基础扎实，愿意承担起这个南方分基地的重任！当然，为了更好的服务大家，我希望能获得一个常务理事的名额，以便于南北协调。"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得到了好几个南方省份厂长的附和。

"魏厂长说得对！我们都支持！"

"是，不能什么都放在东北，我们南方也要有自己的声音！"

会议室里，原本铁板一块的气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龙凯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何雨柱用眼神制止了。

何雨柱看着台下那个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的魏建成，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狼，终于露出了尾巴。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魏建成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他很聪明，没有直接挑战何雨柱和龙凯山的权威，而是打出了一张"为南方成员单位争取利益"的旗号。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轻易反驳。

会议室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以东北、华北成员为主的一方，自然是维护奉天总部的核心地位。而以鲁、豫、皖、苏等省份的厂长们，则纷纷站到了魏建成一边，要求设立南方基地，争取更多的话语权。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龙凯山脸色阴沉，他刚当上这个总顾问，就有人跳出来搞分裂，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威信。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刚想拍桌子，就被何雨柱轻轻按住了。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他拿起话筒，不急不缓地说道："魏厂长的提议很好，很有建设性。他考虑到了我们联盟未来的发展，考虑到了南方同志们的实际困难，这份顾全大局的心，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这话一出，魏建成和他的支持者们都愣了一下。他们准备好了一肚子唇枪舌剑的辩词，没想到何雨柱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先给他们戴了顶高帽子。这是什么路数？就连龙凯山也有些看不懂了。

"南北分设基地，确实有利于我们联盟的长远布局。"何雨柱继续说道，"所以，我原则上同意魏厂长的提议。"

"哗——"会场里一片哗然。北方的厂长们急了，而南方的厂长们则喜出望外，魏建成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何雨柱的软肋——这个联盟刚刚成立，何雨柱为了稳定人心，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这些南方的大户。

然而，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有力，"设立分基地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我们必须建立在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之上。"

"这个南方基地谁来当？标准是什么？不能凭谁嗓门大，谁的人多就谁上。我们是企业联盟，不是菜市场吵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提议，我们搞一个内部竞标。"

"竞标？"这个新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没错，竞标。"何雨柱解释道，"凡是有意向成为南方基地的单位，都可以报名。然后，由联盟理事会，也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共同制定一个考评标准。"

"这个标准可以包括几个方面。第一，工厂的硬件设施，你的设备够不够先进？第二，工人的技术水平，你的熟练工占比是多少？第三，地理位置和物流条件，你的交通是否便利？第四，也是关键的一点，你愿意为联盟做出多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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