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城下之盟

何雨柱没马上说话。他喝了一口茶。

“茶，还是热的好喝。”他淡淡地说道。

龙凯山看着他，心里很生气。这简直是在羞辱他。

“何厂长，我们有话就直说吧，”龙凯山说，“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喝茶。”

“当然不是。”何雨柱放下茶杯，于是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条件。“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我的维修站，是你派人砸的。我要你，把它修好。不，要比原来更好。所有的东西，都要赔钱，一分不能少。”

龙凯山点了点头：“可以。”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第二，”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从今天起，我们红星厂的东西，要在整个东北地区，都能卖。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收什么‘过路费’。谁敢再动我的人和货，这笔账，都算在你龙厂长的头上。”

龙凯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等于是让他帮红星厂。他很不爽。但他，还是只能点头说：“可以。”

“第三，”何雨柱看着龙凯山，笑了笑，“我听说，龙厂长你的七号仓库里，有很多卖不出去的拖拉机？有两千多台？”

龙凯山听到这个，心里很震惊。如果说，刚才那个录音带，是威胁。那这句话，就是真的要他的命了！这件事，是他的秘密！这个姓何的，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着何雨柱脸上那个笑，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像个魔鬼。

“你想怎么样？”龙凯山的声音，有点抖。

“我帮你处理掉它们。”何雨柱说。

“你？”龙凯山愣住了。

“我用我的收割机，换你的拖拉机底盘。”何雨柱终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我们的新式联合收割机，你也看到了。它的核心技术，是发动机和割台。至于下面的底盘，说实话，用谁家的都差不多。”

“你们那两千多台拖拉机，变速箱虽然有问题，但底盘是好的。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何雨柱于是说出了他的方案，“我们两家，搞一个合作。”

“你们奉一拖，把那两千三百台拖拉机，拿出来，我们成立一个新公司，叫‘奉天红星联合收割机制造公司’。我们红星厂，出技术，出品牌，出核心的发动机和割台。”

“我们就在你的车间里，用你的工人，把你的拖拉机底盘，和我的发动机、割台，组装在一起。生产出来的，是挂着我们‘红星’牌子的联合收割机。”

“这样一来，”何雨柱笑了，“你的库存，解决了。你的工人，有活干了。我，也解决了生产问题，在东北有了一个生产基地。”

“这是一件好事，龙厂长，你说对不对？”

龙凯山呆呆地听着，脑子里很乱。龙凯山想，原来何雨柱是这么打算的。先打架，再用录音带威胁他，最后在他最没办法的时候，说要合作，其实是想控制他们奉一拖！这是阳谋！

他觉得这样一来，他好像是解决了库存问题，但其实是把奉一拖这个厂，都交给了红星厂。以后，奉一拖就不是东北的老大了，而是给红星厂打工的！

“你……！”龙凯山指着何雨柱，气得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厂长，你可以拒绝。”何雨柱靠在沙发上，很悠闲地说道，“那个带子，我明天就可以寄到北京去。你那两千多台废铁，也可以继续生锈。我们红星厂，大不了不在东北开厂了，我们回北京，去冀州，也一样可以生产。就是慢一点。”

“而你，龙厂长，你的厂长位置，还能坐几天？你那上万名工人，你拿什么养活他们？”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让龙凯山很难受。

龙凯山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没得选。从他派人去砸那个维修站开始，他就已经输了。他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没什么光了。

他感觉很失败，所以他说：“我答应你。”

就这样，他们谈好了。

何雨柱站起身，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合作愉快，龙厂长。”他伸出手。

龙凯山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握了上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这不仅是一个协议。也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开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何雨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半个月后，农业部要在奉天，开一个全国农机交流会。到时候，可能要麻烦龙厂长你了。”

半个月过去了，地点是奉天。天气很冷，因为是初冬了，但是这里很热闹。

一个很大的红色横幅，挂在奉天市最大的迎宾馆的门口，上面写着“全国农业机械化现代化发展现场交流会”的字。一辆又一辆的车从全国各地开了进去，有小轿车，也有大客车。

整个奉天，还有整个东北搞工业的人，都对这个会有点没想到。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会要在这里开，以前都是在北京或者别的地方开的嘛。奉天是个搞重工业的地方。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办这个会的，居然是奉天第一拖拉机制造厂。

厂长龙凯山，是大会组委会的副主任。

这个时候，在迎宾馆最好的会议厅里，人特别多，很热闹。从国家农业部、机械工业部来的领导，还有黑省、吉省、鲁省、豫省这些农业大省的农机局的头头，还有全国一百多家农机厂的厂长和总工程师，都来了。

龙凯山穿了一身新衣服，是深蓝色的中山装，胸前还戴着一朵红花，代表他是东道主，他就站在门口，很高兴地和每一个来的人握手。

“张部长，欢迎你来！你来了，我们奉天太高兴了！”

“李局长，好久没见了，你身体还是这么好！”

他很会说话，跟谁都能聊，好像他那个“东北虎”的样子又回来了，好像之前不高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周围的人，看着这个在东北工业界很厉害的人物，都觉得很羡慕，很佩服。能办这么大一个全国的会，这说明他有实力和地位。

但是，龙凯山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胸口的红花不好看。他虽然在笑，但是心里其实很苦涩，真的非常苦涩。他知道，他这次是给别人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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