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亏损的国营大厂
却看到林涛涨红着脸，上气不接下气，挥舞着手里的纸带，声音都因为太用力而变了调。
“厂长！回信了！曼谷那边回信了！”
“他们……他们同意了！我们那个报价，还有那个付款条件，他们全都同意了！”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空运一台样机过去给他们测试！”
王铁柱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懵了。上浮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先付定金，发货前付清全款，这种神仙条件，对方竟然答应了？
何雨柱的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平静的从林涛手里接过那张纸带，扫了一眼。
然后，他将纸带往桌上一放，猛地一拍桌子。
“好！”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达了指令。
“林涛，你马上联系京城的货运，用最快的速度，安排空运！钱不是问题，速度是第一位的！”
“是！”林涛激动地敬了个礼，转身又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何雨柱又转向还处在震惊中的王铁柱。
“老王！”
“哎！在！厂长！”王铁柱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何雨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上通知生产线，今天之内，给我单独辟出一条备料通道！准备为我们红星厂的第一笔外贸订单，正式备料！”
厂里要把发动机空运到国外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车间的工人们都在议论这事，都觉得自家厂子有本事。厂里一片喜气，技术中心那栋小楼里，气氛却不太一样。
收割机项目已经启动了，但进展不顺。
李卫东和张建国这两个技术狂，还是凑不到一块去。
“这个轴承的型号不对！转速一上来，磨损会很严重，用不了两个秋收就得报废！”张建国拿着游标卡尺，指着李卫东刚画好的传动箱图纸，声音不大，但很严厉。
李卫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指着另一份材料单：“我当然知道！可您要的那个型号，国内根本没货！进口的要等两个月！项目等得起吗？我这个是替代方案里最好的选择了！”
“最好？我看是乱来！”
“那您给我变一个出来？”
技术中心天天都在吵。王铁柱去劝过两次架，每次都被两人夹在中间，听着那些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头都大了。后来他干脆就不去了。
何雨柱对此好像没看见，每天照常处理厂里的事，偶尔去技术中心，也只是默默的看一眼进度，从来不掺和他们的争论。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看产能报表，眉头皱了起来。外贸订单的备料已经开始，可国内的订单还在涨，生产线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王铁柱探进一个头，表情有点奇怪。“厂长，红旗农机厂的李厂长来了。”
何雨柱抬起头，手指在报表上轻轻敲了敲。
李厂长？
何雨柱想起来了，是那个李厂长。上次在市里开会，这人还挺神气，有点看不起他们这种民营厂。
“让他进来吧。”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几秒后，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还是那个李厂长，但眼前的李厂长跟上次完全是两个人。身上的中山装空荡荡的，肩膀也塌着，脸上没了上次那股神气，全是愁容。
“何厂长，没打招呼就来了，没打扰你工作吧？”李厂长的声音有点哑，脸上勉强挤出个笑。
“李厂长客气了，快请坐。”何雨柱站起身，亲自给李厂长倒了一杯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厂长坐下的时候，屁股只沾了沙发一半，看着很拘束。他端起茶杯，嘴唇碰了碰，又放下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李厂长好像在想该怎么说，他看着办公室里崭新的陈设，又看了一眼窗外忙碌的工人，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厂长，你们红星厂，现在是真红火啊。”他兜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市里领导天天在会上表扬你们，说你们是咱们市的骄傲，是改革的先锋。”
“都是领导支持，工人们肯干。”何雨柱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们厂……不行了。”李厂长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力气，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连续亏损了快半年，下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去哪儿凑了。”
他说着，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们厂里那些老机器，又大又笨，价格还死贵。以前靠着国家统一买卖，不愁卖。现在市场一放开，老百姓根本不认了。”
“特别是你们厂的发动机一出来，还有那个分期付款一搞，我们厂的拖拉机，一台都卖不出去了。仓库里堆的满满当当，全是废铁。”
李厂长一口气把心里的苦水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求人的意思。
“何厂长，你年轻，脑子活，路子广。你给老哥我支个招，我们厂几百号工人，那都是拖家带口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了饭碗啊。”
他嘴上说是来取经，可看那眼神，就知道是来求救的。
何雨柱听着，心里很平静。红旗厂有今天，他早就想到了。
红旗农机厂有巨大的厂房，有完整的生产设备，最关键的，是有几百号经验丰富的熟练工人。这些，正是红星厂现在最缺的东西。
解决产能问题的办法，就在眼前这个愁眉苦脸的男人身上。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李厂长，咱们有话直说。你今天来，不光是找我聊天的吧？”
李厂长被何雨柱这句直接的话说的老脸一红，他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何厂长，我知道我这要求有点冒昧……”他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厂的生产线，虽然老了点，但基础还在。我们那几百号工人，那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手艺没得说。”
“我想……我们红旗厂，能不能跟你们合作。我们……我们帮你们生产！”
他盯着何雨柱，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生怕对方听不清楚。
“我们可以帮你们代工，就生产你们那个HF-1B型柴油机。图纸、技术，全用你们的，标准也按你们的来。我们就是出人，出场地，帮你们生产，给你们贴上你们红星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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