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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解成哥牛逼!


阎解成摆了摆手,转身去洗脸了,只留下一句。

“别光说不练,也别练了两天就喊累,丢人。”

从那天起,四合院的后院,多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棒梗找了块石头当工作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拿着一把破旧的锉刀,对着那块铁疙瘩,一下一下地磨。

“刺啦…刺啦…”

那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特别清楚。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活,一开始,锉刀总是在铁块上打滑,不是锉深了,就是把手给划了。没两天,他手上就磨出了一串水泡。水泡破了,疼得他直咧嘴,可他只是咬着牙,用布条把手一缠,继续练。

秦淮茹劝他歇歇,他却红着眼,一句话都不说,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阎解成偶尔会过来看一眼,他话不多,但眼光很毒。

“手腕要稳,力气要匀!你这哪是锉铁?跟锯木头似的!”

“看图!这上面写的公差是多少?正负零点零五毫米!你这都快差出去一毫米了,这零件给你装,发动机非得炸了不可!”

他嘴上骂着,却又会拿起粉笔,在铁块上画出辅助线,告诉棒梗怎么下刀,怎么测量。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月下来,棒梗整个人都变了样。人瘦了也黑了,但眼神比以前有神,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没了。

招工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阎解成又来到后院。

棒梗正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打磨一个照着图纸做出来的四方零件。他的动作熟练了不少,锉刀在他手里,稳稳地走着直线,发出的声音都变得均匀有力。

阎解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他看到棒梗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零件擦干净,放在眼前,对着灯光仔细地看。

那一刻,棒梗的脸上,有一种阎解成从未见过的专注。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还有些温热的零件。零件的六个面,都已经被打磨得相当平整,棱角分明。这手艺跟老师傅比不了,可对一个只练了一个月的新手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阎成解的目光,落在了棒梗那双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渗着血丝的手上。

他心里动了一下。

这小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红星厂的招工考试,安排在厂里最大的培训车间。

车间里一排排旧机床都推到了墙边,空出来的地方摆了上百套桌椅。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屑味,混着年轻人紧张的呼吸声。

棒梗坐在人堆里,后背挺得笔直,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看周围,都是些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都写着紧张。

第一场,笔试。

卷子一发下来,棒梗的头皮就麻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什么力的分解,什么齿轮传动比,他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跟看天书一样。

他握着笔,手心里的汗把笔杆都弄湿了。阎解成这一个月教他的那些口诀,这会儿全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棒梗看着卷子上的图,急得汗都下来了。他咬着牙,把能想起来的公式胡乱写了上去,剩下的只能凭感觉瞎蒙。

收卷的铃声一响,棒梗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他知道,这一场自己是考砸了。

歇了一会儿,第二场实操考试就开始了。

车间大门拉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头发花白但看着很精神的老头走了进来。他一进来,本来有点吵的车间立马就安静了。

来的人是红星厂的总工程师,刘师傅。

刘师傅的目光在所有考生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不凶,但好像能把人看穿。

“笔试考脑子,接下来,考你们的手。”刘师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工人,光会想不行,手上的活儿才是吃饭的本事。”

他指着旁边一排工作台,每个台子上都放着台钳、几把锉刀,还有一块黑乎乎的铁料。

“题目很简单。”刘师傅拿起一块铁料,在手里掂了掂,“两个小时,用你们手里的家伙,把这块铁疙瘩,给我做成一个标准的六角螺母。图纸就在你们台子上,现在开始!”

六角螺母!

棒梗一听见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一个月,阎解成逼着他练得最多的,就是锉平面和找角度。最后那一周,阎解成扔给他一张图纸,让他照着做的,就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六角螺母!

押中了!解成哥竟然真的给押中了!

他心里那块因为笔试提着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棒梗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用力把那股子激动劲儿压下去。他想起阎解成的话:“干活的时候,心里不能乱。天大的事,都等活儿干完再说。”

棒梗伸出那双长满了茧子和伤口的手,拿起了锉刀。

他一握住那冰冷又熟悉的工具,心里一下子就静了。周围其他人忙碌的声音,监考员走动的声音,他全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台钳上那块黑乎乎的铁料。

他没急着动手,先拿起图纸,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把每个尺寸和角度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拿起锉刀,稳稳地抵在铁料的边上。

“刺啦——”

一声清楚又均匀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他不像别人那样为了抢时间就使出吃奶的劲儿,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下去,力道都稳稳的。锉刀在他手里平稳地移动,带起一片片银白色的铁屑。

阎解成那张臭脸,还有那些骂人的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手腕要稳,胳膊要活!你那是锉铁吗?你是在拉大锯!”

“用眼睛看,用心感觉!什么时候你锉出来地面,用光照着不反光了,你才算入门!”

“公差!公差懂不懂!零点零五毫米!你这一刀下去,半毫米都没了!这零件装上机器,不出三分钟就得炸!”

棒梗的动作越来越稳,心也越来越静。他完全沉浸在锉刀和铁块的碰撞里,感受着每一次摩擦带来的变化。

刘师傅背着手,在车间里慢慢走着。

他看了一眼那个手忙脚乱,第一刀就在铁料上划了道深沟的年轻人,微微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锉的飞快,但铁屑乱飞的考生,眉头也皱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落到棒梗身上时,脚步停住了。

这个年轻人很专注,动作不算多熟练,甚至有点笨,但他的基本功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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