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锤砸出红星的未来！
“耿师傅，”何雨柱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我请您出山，授予您这个权力。”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王铁柱，扫过那一排排脸色各异的工人，最后又落回耿长发身上，声音变得很重。
“对于不合格的产品，道理讲不通，就用它来讲！”
耿长发愣住了。
他接过那把又冷又重的大铁锤，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厂长，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
他斗了一辈子，跟人斗，跟规矩斗，跟人情斗，最后落了个耿阎王的名声，退休回家。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年轻人，一个厂长，亲手把一把大铁锤交到他手里，告诉他，用它来讲道理。
这一刻，耿长发本就挺直的腰杆，似乎又直了几分。他握着铁锤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好！”
耿长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目光锁定在那台油封渗漏的发动机上。
在全厂上百人的注视下，耿长发双手握紧锤柄，手臂向后拉，腰背发力，把那把沉重的大铁锤高高举过了头顶！
“不要！”王铁柱喊了一声。
大铁锤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绿色的发动机缸体上！
“哐！”
一声巨响传开，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厚实的铸铁缸体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朝着四周散开，绿色的油漆也碎了一地。
这一锤，砸碎了发动机，也砸碎了王铁柱最后的希望。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车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看着那台新机器变成了一块废铁。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东西。
耿长发没停下。
他喘着气，花白的头发被汗浸湿，但他那双握锤的手，却稳得很。他拖着大锤，走向第二台被查出连杆有问题的发动机。
又是一声“哐”的巨响！
火星乱冒！
那台发动机的外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精密的零件。
“哐！”“哐！”“哐！”
耿长发一句话不说，只是抡起铁锤，一锤接着一锤，一台接一台地砸过去。
每一声巨响，都像砸在在。
工人们的脸色从吃惊，到心疼，再到麻木。他们看着一台台新发动机在铁锤下变成一堆烂铁，那感觉，比砸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这哪里是在砸机器，这分明是在砸钱，是在砸他们这个月的奖金，年底的分红。
等最后一台发动机也被砸烂，耿长发才扔掉手里的铁锤。铁锤掉在水泥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在场的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耿长发拄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满脸都是汗。
空地上，五十台新发动机，此刻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何雨柱从头到尾就在旁边看着。等一切都结束了，他才慢慢走到坐在地上的王铁柱面前。
“王主任，撤销一切职务，降为普通工人，罚三个月奖金，留厂察看。”
王铁柱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何雨柱没理他，又看向人群里一个脸色发白的采购员。
“那个采购不合格密封圈的采购员，马上开除！以后也不准再用！”
最后，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扫过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工人、技术员、车间主任。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他的声音提了起来，传遍了整个厂区。
“质检分厂，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红星实业的质量守护神！它的规矩，就是我们厂的铁律！谁碰，谁死！”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散去，但那句“谁碰，谁死”却牢牢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空地上一片狼藉。五十台新发动机，现在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绿色的油漆碎片和断掉的零件到处都是，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王铁柱被两个工友扶着，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脸色惨白。那个被当场开除的采购员，已经被保安带走了，他腿都软了，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
从头到尾，何雨柱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这场他亲手安排的，花钱巨大的立威。
耿长发站在那堆废铁旁边，拄着那把大铁锤，胸口不停地起伏。他花白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着很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看着何雨D柱，这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败家的方法，给了他这个老头子，还有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一个天大的面子。
这一天，红星实业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厂里的规矩，不是写在纸上，挂在墙上的空话。它是铁，是锤，是真能砸掉你饭碗，砸掉你前程的东西。
铁锤砸发动机的事，一天不到，就传遍了整个红星实业。
第二天，厂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机加工车间里，以前还能听到的几句闲聊和玩笑声，彻底没了。只剩下机器转动的声音，和零件加工的嘶嘶声。
一个年轻工人，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刚做好的齿轮从机床上拿下来，他没像以前那样随手扔进框里，而是拿起游标卡尺，对着图纸，一个齿一个齿地量。量完一遍，他不放心，又从头到尾量了第二遍。直到确认每个数都一点不差，他才松了口气，在工序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零件递给下一道工序的老师傅。老师傅接过来，也没说话，拿起自己的卡尺，当着年轻工人的面，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点点头，开始干自己的活。
自检，互检。
这两个以前很多人嫌麻烦的步骤，现在比吃饭喝水还重要。没人敢马虎，因为谁都知道，那个背着手，随时可能出现在你身后的老人，他手里拿的不光是记录本，还有一把能砸碎所有侥幸的大铁锤。
耿阎王这个外号，不知道被谁，悄悄改成了耿铁面。
质检分厂那间不起眼的办公室，也成了整个厂区最让人害怕的地方。工人们宁可绕远路，也不想从那门口走。那扇门后，好像坐着一个黑脸神，他手里的本子，决定着每个人的奖金和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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