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罪证确凿贬贵妃
第七十四章 罪证确凿贬贵妃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贵妃的礼行得标准，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帕子。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张太医，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皇上，语气柔得像浸了蜜。
“皇上召臣妾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殿内气氛这般凝重，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皇上没接她的话，指了指张太医，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
“你宫里的医官，伪造顾太医的方子陷害顾家，还牵扯到当年皇后的病，你说，这事你知不知情？”
“什么？”
贵妃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猛地后退半步，玉镯撞在腕间发出清脆的响。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太医，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太医，你糊涂啊！”
“顾太医是宫里的老臣，皇后娘娘待我们姐妹不薄，你怎么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转向皇上，扑通一声跪下，裙摆铺开如一朵失色的红牡丹。
“皇上明鉴！臣妾真的不知道此事！”
“张太医虽在臣妾宫里当值，可他的私下行径，臣妾半分未曾察觉。”
“臣妾对皇上、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啊！”
皇后坐在一旁的凤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贵妃妹妹这话就偏颇了。”
“张太医在你宫里当值五年，吃喝住行都在你眼皮底下，他模仿顾太医笔迹这种大事，若无人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贵妃苍白的脸。
“此事关乎顾家清誉，更关乎臣妾当年的病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皇上，臣妾恳请严查贵妃宫中之人，想必能问出些实情。”
皇上本就疑虑重重，皇后的话正合他意。
他朝秦风抬了抬下巴。
“带贵妃宫里伺候的老人来，尤其是跟着她超过五年的嬷嬷。”
“是！”
秦风领命而去，这次没带太多人手——贵妃宫里的人早被东宫暗卫盯了大半日，一查一个准。
贵妃跪在地上，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知道自己宫里的刘嬷嬷和李嬷嬷嘴不严，当年说气话的时候，偏偏被这两人听了去。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着，指尖掐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倒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韩芸汐站在殿角，把玩着银质医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倒要看看，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能撑到什么时候。
顾娇娇想翻案？没那么容易，就算贵妃倒了，她手里还有顾娇娇要找的玉佩，这场戏还早着呢。
不到一个时辰，秦风就带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进来了。
两人一进殿，看到地上的张太医和跪着的贵妃，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连喊“皇上饶命”。
“刘嬷嬷，你来说。”
皇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老嬷嬷浑身一僵。
刘嬷嬷抖着嗓子，不敢看贵妃的眼睛。
“回皇上皇后，三年前皇后娘娘缠绵病榻时，贵妃娘娘私下说过，‘皇后占着凤位碍事，若能让她死了，宸轩和承泽的路才好走’。”
“还有！”
李嬷嬷抢着开口，像是怕晚了就没机会赎罪。
“去年顾太医去世后，贵妃娘娘召张太医进殿，关着门说了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张太医脸色不好，贵妃娘娘却笑着说‘以后宫里的事，就靠你了’。”
“你胡说！”
贵妃猛地回头，指着两个老嬷嬷，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故意来诬陷本宫！”
“贵妃娘娘，奴才不敢！”
刘嬷嬷哭了起来。
“当年您说那话的时候，奴才就在门外伺候，听得一清二楚。”
“您还赏了奴才一对银镯子，让奴才别往外说啊！”
皇上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看向张太医，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们说的是真的？是贵妃授意你伪造方子的？”
张太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刘嬷嬷和李嬷嬷的证词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他知道再瞒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是……是贵妃娘娘授意的！”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说得异常清晰。
“三年前重阳节后，贵妃娘娘召老臣进殿，给了老臣一百两黄金，让老臣模仿顾太医的笔迹写一张‘补方’。”
“她说顾太医挡了二皇子的路，要让顾家翻不了身。”
“老臣……老臣一时贪念，就答应了！”
“你血口喷人！”
贵妃尖叫着，扑过去要打张太医，却被侍卫拦住。
她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宠妃的端庄。
“本宫什么时候给过你黄金？什么时候让你伪造方子？”
“你这狗奴才，是想拉本宫垫背！”
“贵妃娘娘，您别不认！”
张太医急了。
“您当时还说，‘这方子要做得像顾太医的手笔，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
“后来五皇子找老臣，也是您让人传话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争辩也没用了。
皇上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贵妃，想起她这些年的温柔小意，只觉得无比讽刺。
“够了！”
皇上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
“贵妃苏氏，善妒成性，授意下属伪造药方陷害忠良，甚至妄图谋害皇后，罪证确凿！”
“即日起，废黜贵妃之位，降为答应，囚禁于冷宫，非诏不得出！”
贵妃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臣妾只是说气话，没有真的要谋害皇后啊！”
“皇上，您再想想，臣妾伺候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
皇上没再看她，转头看向夜宸轩和夜承泽，语气严厉。
“二皇子夜宸轩，纵容母妃作恶，知情不报；五皇子夜承泽，勾结医官陷害忠良，私涉商事。”
“你们两个，即日起闭门思过半年，抄写《资治通鉴》两百遍，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儿臣遵旨……”
两人脸色惨白，不敢有半句反驳。
处理完这三人，皇上的目光落在顾娇娇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顾太医一生忠良，却被人诬陷，朕心有愧疚。”
“传旨，追封顾太医为三等忠勤伯，爵位由其长子顾明继承。”
“顾家子孙，日后若有入仕者，可优先录用。”
顾娇娇上前一步，深深福了一礼。
“臣女谢父皇恩典。”
“祖父在天有灵，定会感念父皇的公正。”
她起身时，手腕被轻轻握住。
夜莫离站在她身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带着几分安心的力量。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别担心”，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他的小姑娘，终于为顾家讨回了公道。
顾娇娇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有他在，再大的风浪，她都能稳稳接住。
养心殿的风波落幕，众人陆续退下。
顾娇娇刚走出殿门，就看到恩国公沈策站在廊下等她。
“太子妃留步。”
沈策走上前，拱手行礼。
他今日穿着一身藏青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欣慰。
“恩国公不必多礼。”
顾娇娇连忙侧身避开。
“今日若不是您仗义执言，为祖父作证，事情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臣女在此谢过国公爷。”
“太子妃言重了。”
沈策摆了摆手，声音沉稳。
“顾太医是国之良医，当年若不是他，皇后娘娘恐怕真的挺不过来。”
“老夫只是说句实话，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老夫虽然年纪大了，子孙也不少，可公道自在人心。”
“老夫不会因为沈毅是我的孙子，就信口胡诌，埋没了顾太医的忠良。”
顾娇娇明白他的意思。
沈毅之前与柳氏勾结，参与贪墨军饷的事，她还没追责。
沈策是怕她觉得他偏袒孙子，特意说这话表明态度。
她笑了笑，语气坦诚。
“国公爷的公正，臣女看在眼里。”
“您放心，祖父的冤屈得以昭。雪，是因为有您这样的正直之人。”
“但沈世子故意残害我弟弟之事。本宫依旧会按律追责，不会因为您今日的帮忙就徇私。”
(https://www.shubada.com/117284/111112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