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朝堂封赏，名正言顺
楚逸踏出镇国公府那象征着权力更迭的门槛，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覆盖在门前冰冷的石狮上。
他并未回头多看这座吞噬了他童年、如今又被他亲手碾碎的府邸一眼。
过去的，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未来。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召您明日早朝。”赵铁柱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皇帝此时召见，福祸难料。
楚逸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楚云山倒台，北境军报紧急，朝堂格局骤变，皇帝无论如何都必须有所表态。
是安抚，是试探，也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
“秦风。”楚逸唤道。
“末将在！”秦风甲胄铿锵，上前听令。
“将府库中所有财物，连夜清点造册。现银、珍宝分作两份，一份入库，另一份由你派绝对可靠的心腹，押送至北境大营，交由柳明统筹，充作军资。”
“末将领命！”秦风眼中闪过兴奋。有了这笔巨款，北境新军的装备和战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此外，”楚逸目光扫过那些被集中看管、瑟瑟发抖的楚府旧人，语气冰寒，“按律处置，不留后患。这座府邸，彻底搜查后，暂时封存。”
“是！”
楚逸不再多言，登上马车。
车厢内，他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运转。
明日朝堂，皇帝会如何出招？
是迫于压力给予实权，还是试图用虚名安抚，甚至暗中设下新的枷锁？
还有那个代号“孤狼”的北漠暗桩，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此人能得北漠王庭如此重视，潜伏之深，危害之大，恐怕远超想象。
必须尽快将其挖出来。
但眼下，首要任务是稳住北境军权，将“代为节制”变为名副其实的掌控。
夜色渐深，镇北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楚逸翻阅着影十三送来的最新情报，关于朝中各方势力对今日巨变的反应。
清流一派大多持支持态度，认为铲除了国贼。
部分中立官员则持观望态度，对楚逸的强势既惊且畏。
而楚云山的残余党羽，则如惊弓之鸟，或暗中串联，或急于撇清关系。
“主子，根据暗线回报，皇帝回宫后，砸碎了不少器物，独自在御书房待了许久，召见了禁军统领和几位老牌勋贵。”影十三低声禀报。
楚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愤怒？恐惧？还是不甘？
无所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情绪都是徒劳的。
他现在手握楚云山通敌的铁证，占据道德制高点，更有北境强军作为后盾。
皇帝就算有千万个不愿意，此刻也只能选择妥协。
“告诉柳明，将我们掌握的楚云山部分贪腐、结党的罪证，挑选一些不涉及核心但足够有冲击力的，抄录整理好。”楚逸吩咐道。
“主子的意思是？”
“明日朝堂，光有北漠密信还不够。我要再给陛下和满朝文武，送上一份‘厚礼’。”楚逸眼中戾气闪烁，“让他明白，楚云山之流，是如何蛀空我大晟基业的。这天下，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来刮骨疗毒。”
而这把刀，只能是他楚逸。
……
次日，金銮殿。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
百官列队，鸦雀无声，目光时不时瞥向殿门方向，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龙椅上，皇帝面色疲惫，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宣——镇北王楚逸上殿！”
尖锐的唱喏声打破沉寂。
楚逸一身玄色亲王蟒袍，龙行虎步，踏入大殿。他身后，两名侍卫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
所过之处，官员们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其锋芒。
“儿臣，参见父皇。”楚逸躬身行礼，礼仪周全，却无半分卑微。
“平身。”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落在那个木箱上，“逸儿，此乃何物？”
楚逸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迎向皇帝的视线，朗声道：“回父皇，此箱中所装，乃是儿臣查抄楚云山府邸时，发现的其结党营私、贪墨国帑、陷害忠良的部分罪证！请父皇与诸位大人过目！”
话音落下，侍卫打开木箱，里面是堆积如山的账册、信件副本。
楚逸随手拿起最上面几本，声音冰冷地念出几条触目惊心的记录：某年某月，楚云山收受某地官员巨额贿赂，为其掩盖矿难真相；某年某月，指使门下诬告某位不肯同流合污的御史，致其家破人亡；某年某月，克扣河道修缮款项，以致洪水泛滥，百姓流离……
每念出一条，殿内百官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不少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罪证，不仅坐实了楚云山的罪行，更牵扯出朝中一大批官员！
楚逸这是要借机清洗朝堂！
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楚逸此举，不仅是打楚云山的脸，更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毕竟，楚云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够了！”皇帝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胸口微微起伏，“楚云山罪大恶极，朕已下旨严惩！这些罪证，交由三司详细核查，绝不姑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换话题：“北境军情紧急，朔风城危在旦夕。逸儿，你昨日临危受命，代为节制北境军务，责任重大。朕与诸位爱卿商议，决定正式任命你为北境行军大总管，总揽北境一切军政要务，赐尚方宝剑，准你先斩后奏之权！望你即刻整军，驰援边关，扬我国威！”
这道旨意，等于将整个北境的命运交给了楚逸。
权力之大，远超一般的藩王。
朝堂上一片哗然，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楚逸心中冷笑。
果然，在内外压力下，皇帝不得不做出让步，用实权来安抚和利用他。
但这正合他意。
“儿臣，领旨谢恩！”楚逸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必不负父皇重托，定将北漠蛮夷，逐出国门！犯我大晟者，虽远必诛！”
最后四个字，杀气冲天，震得殿梁仿佛都在嗡鸣。
皇帝看着台下跪拜的楚逸，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已经彻底成长为一只嗜血的雄狮，再也无法掌控。
……
退朝后，楚逸并未停留，直接带着圣旨和象征权力的印信兵符，在秦风及精锐亲军的护卫下，策马出城，直奔京郊北境大营驻京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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