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良知
【“结论毋容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但祂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
“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
“但群星总会掀起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螺丝咕姆：银河跨越了铁墓的「毁灭」，走向了新的未来]
[螺丝咕姆：如是，第四时刻不复存在，如是，博识尊不再苛求银河的唯一未来]
[螺丝咕姆：这样的结局，应当也符合你的要求，对吧，吕枯耳戈斯？]
[来古士：呵……]
[来古士：博识尊，我荒谬的造物。祂已噤声，将求解的责任，归还给银河本身。这的确是我之所求]
[来古士：虽然未能彻底纠正这份谬误，但这容许众生求知的未来，也确实是我想看见的]
[来古士：天外的救世主啊，你「开拓」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令我由衷敬佩]
[黑塔：啧，不管是铁墓赢了，还是星他们这些小家伙赢了，你都能赢，无非赢大赢小的区别。不愧是你啊，前辈]
[来古士：你的成就与付出同样不可忽视，黑塔女士]
[来古士：改写博识尊的「时刻」，此乃无愧奇迹之名的伟业]
[黑塔：这么说来，我算是发现了，为什么光幕这东西一降临你就变得那么豁达了]
[黑塔：这东西毫无顾忌的把银河的过去全给放出来了，也正好打乱了博识尊的计算，让银河重归混沌了吧]
[黑塔：一开始就让你赢了，你这运气还真是够好的]
[来古士：关于这一点，我无可否认]
【“……”
一声叹息响起，却无人能察觉到其中到底包含着何种情绪。
“结束了，吕枯耳戈斯。”螺丝咕姆平静地说道。
铁墓消陨，万物重生。
此刻，他站在这里，仅为了与这位最初的天才做最后的道别。
“是啊，又一次失败。”吕枯耳戈斯的声音同样平静，但其中或多或少有些感慨。
“黑塔女士如何了？”
他并未如大多数失败者一样质疑自身的失败，反而询问起了黑塔的状况。
“并无大碍。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螺丝咕姆回答道。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吕枯耳戈斯诚挚地说道。
“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螺丝咕姆看了吕枯耳戈斯一眼，“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
“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讨论价值没有意义。”吕枯耳戈斯轻轻摇头，“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见此回答，螺丝咕姆扭头看向吕枯耳戈斯，继续开口，“订正：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
“……”
吕枯耳戈斯轻声一笑，似是在自嘲，又似在叹息。
“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但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灌而成——”螺丝咕姆的视线并未偏转，仍旧紧盯着吕枯耳戈斯，“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
吕枯耳戈斯沉默一瞬，然后给出了答案。
“我不在乎。”】
[砂金：「好奇」，这种情绪算是天才们共有的底色吗？]
[砂金：所有的一切皆源于此，也将全都终于此]
[阮·梅：或许吧]
她的一切同样源于好奇，或许也终将终于好奇。
但在那之前，她会和「赞达尔」一样，感受到好奇被满足时的甘甜吗？
触及名为「星神」的生命，并且，成为与祂们同等的生命……
[赛飞儿：不在乎？]
[赛飞儿：呵，你这家伙果然一点没变啊，不愧是你]
[星：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来古士，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来古士：当然，如果可以，请保持住这份情绪，天外的救世主。你们的胜利来自于「爱」，但也同样需要愤怒的支撑]
[来古士：我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结局，我已在等待]
[来古士：这三千万世，由我亲手铸就的罪孽，我不否认，也不推脱]
[来古士：这一次，如果你想要的话，此身便留待你与卡厄斯兰那一同烧却，一同杀死吧]
【“……”
螺丝咕姆沉默了。
与此同时，吕枯耳戈斯又扭头看向他。
“分享一则轶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结论是？”螺丝咕姆问道。
“没有结论。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和赞达尔无关。”
“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搏，启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你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可铁墓的陨落仍未成定局，不是么？”螺丝咕姆双手抱胸，有些好奇地发问。
“浮黎——这道至关重要的变量，仍未发挥作用。”
但吕枯耳戈斯仅是轻轻摇头，然后向前走去。
“以「神礼观众」之名，吕枯耳戈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
在螺丝咕姆沉默的时候，吕枯耳戈斯又转身看向他。
“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摧毁「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不合理的遗愿，我不会帮你实现。”螺丝咕姆摇了摇头。
“你会的。不为自己——”
“而为「良知」。”
吕枯耳戈斯确之凿凿，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未来。
“……”螺丝咕姆再度沉默了。
吕枯耳戈斯并未言说更多，只是默默看向天际。
“听——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
“献上亚德丽芬「毁灭」的花。”】
[螺丝咕姆：浮黎，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原来祂早已显现。或许这与你选择走向命运的终点并无关联，但在某些时刻，你也应该看见了吧]
[螺丝咕姆：而良知……]
[三月七：良知？这玩意，这铁皮人真的有吗？]
[螺丝咕姆：毫无疑问，「赞达尔」曾具备身为人的良知，也正是这份良知阻止许多悲剧的发生]
[来古士：但吕枯耳戈斯不同，我是偏执的切片，是理性的选择。良知，注定不属于我]
[来古士：但后世的天才们啊，如果可以，请保持这份良知，或许终有一日，它能自无端的疯狂中将你们拯救]
[原始博士：无聊]
[寂静领主：……]
[黑塔：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来给我教导什么叫良知了？前辈]
[来古士：呵，当然，你不需要我的教导，黑塔女士。你的感性与良知都远超于我。如此，你也注定走出洞穴，走向更远的前方，见到更多的风景]
[来古士：同样，螺丝咕姆也是如此]
至于其他几位，暂且忽略好了。
他们的结局他都能预见，也无需在意。
[符玄：这算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爻光：说不定呢~]
[停云：临走之时居然还给螺丝咕姆先生留了一份“礼物”吗？乍一看之下还真是位好前辈呢]
[砂金：帮助螺丝咕姆先生亲手摧毁「智识」的助力，看来吕枯耳戈斯阁下还未死心啊]
[托帕：这是他原先准备的后手吗？还是……]
[螺丝咕姆：……]
[黑塔：沦亡的亚德利芬？有意思，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世界。不如直接跟我们说明白吧，你和「毁灭」又有什么更深的联系呢？前辈]
[来古士：黑塔女士多虑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来古士：不过思绪至此，我或许也该为你留一份礼物。待至真正的命运走到终点，我会为你揭晓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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