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真正的谈话还没开始

隔天，胡步云让钱智帮他订了一张去花城的机票。

钱智订的是周五傍晚的航班。

胡步云没有声张，只跟曹东来说了一句"周末去趟花城，周一回来"，曹东来也没多问，点头说行，那这几天的文件我让钱智收着，您回来再批。

周五下午胡步云批完了几份急件，看了一眼时间，收拾了一下桌面，拿上外套出了办公室。

司机陶勇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就把后座门拉开了。

上车之后胡步云对陶勇说："送我去机场，然后你周末自由活动。"

飞机落地花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胡步云出了到达口，看见出站口外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正倚着墙看手机。

那人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抬头望了一眼，咧嘴一笑，快步迎了上来。是裘球。

小伙子长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样子，眼神里带着点不着调的活泼劲儿。

"爸，我接您来了。静宜妈妈让我来的，说您坐飞机坐了一天肯定累了，让我开着车早点过来等。她还说晚上家里做了您爱吃的菜，让我早点接您回去，怕您饿着了。"

胡步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长高了。俱乐部那边最近怎么样？"

裘球接过胡步云的行李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还行，今年开局不错，进了几个新人。不过静宜妈妈说先别聊工作，让您先回去歇口气。路上您要是困了就眯会儿，我开车稳。"

胡步云跟着裘球往外走，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注意到裘球开车确实比以前稳多了，变道打灯、跟车距离、转弯减速，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像受过专业训练的司机。

车上了高架之后裘球打开音乐，放的是一首节奏不太快的老歌。

胡步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花城的夜景，这个城市跟浩南不一样，楼房更密，灯光更亮，高架路两侧的写字楼被各色霓虹灯带勾勒出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热闹。

"你静宜妈妈最近怎么样？"胡步云问了一句。

裘球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静宜妈妈挺好的，就是瘦了一些。她最近工作挺忙的，集团那边有几个新项目在推进，她经常开会到很晚。不过她每天回来都会问我训练的事，还让我多吃点，说年轻人不能饿着。"

胡步云没有再问。

车开进章家别墅区的时候，路两边的路灯已经全亮了，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章秋水站在门口台阶上等着，穿了一件深色的开衫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车开过来就往前迎了两步。

黄瑛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回来了回来了，快进来吃饭，菜刚上桌"。

裘球把车停好，下车后绕到后备箱帮胡步云拿行李。

章秋水已经走到车旁边了，伸手跟胡步云握了一下，力道跟以前一样结实："步云，路上累不累？"

胡步云说："不累，飞机上睡了一觉。您怎么还站在门口等着，风大，别着凉了。"

章秋水摆摆手说："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金贵。走，进屋吃饭。"

进了门，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菜。

黄瑛张罗着让大家坐下，自己坐在章秋水旁边，一会儿给胡步云夹菜，一会儿问裘球最近训练累不累，忙得不亦乐乎。

章静宜还没回来，说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到家。

黄瑛给胡步云盛了碗汤，问他在北川工作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看着像瘦了一圈。

胡步云端着汤碗说还好，最近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黄瑛又问了问囡囡和豆豆的情况，胡步云说囡囡在京都挺好的，豆豆那边也稳定，黄瑛听了连连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章秋水在旁边慢慢喝着酒，偶尔插一句，说的都是些闲事，比如花园里那几棵月季今年开得特别旺，比如邻居家换了一辆新车，比如物业前几天来检查了一次燃气管道。

胡步云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一家人围在一张桌上吃饭，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胡步云心里清楚，今晚真正的谈话还没开始。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章秋水放下筷子，看了胡步云一眼，问了一句："步云，你今天过来，是单纯来看我们，还是有什么事？"

胡步云也放下筷子："都有。想来看看您二老，也想跟静宜聊聊。"

章秋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黄瑛在旁边给裘球使了个眼色，裘球会意，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上楼看会儿战术录像"，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黄瑛也开始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们聊你们的，我先把厨房收拾了"，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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