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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九宫燕下一步的落子


见顾天白目光灼灼盯来,少女顿时拧起眉头:“大男人怎这般小肚鸡肠?没听见就没听见呗,偷听别人墙根,有那么上瘾?”

顾天白反倒笑出声,冷得刺骨:“偷听?良椿,你可清楚你刘婶婶如今是何等身份?可明白你自己正踩在哪条悬崖边上?

可知道分水岭如今是何等境地?整座水寨,早被几路人马围猎多时,只等那致命一刀——百年基业,怕是要断送在你我眼皮底下!”

他这一怒,良椿猝不及防,刚想嘴硬推脱、把过错甩给旁人,话到嘴边却僵住了。

而且……他说的每一句,都像铁钉砸进耳膜,又沉又重。

良椿心里这么想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自己都未察觉,声音已发紧发虚,不是试探,不是赌气,而是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连抛数问,竟让她回过神来时,脊背爬满寒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并不惧他眼里的火光,她清楚,此刻真正灼灼人心的,是寨子本身。

毕竟,十六岁起就在长老会上列席听政、参与决断大小事务的良椿,从来就不是个懵懂闺秀。

年纪虽轻,心却如澄澈秋潭。

“你弟弟良厦,早已被人攥在手里——那人叫九宫燕,扶瀛倭寇,顶着良厦的脸,已在寨中游走多时。

至少年前年后你见到的那个‘良厦’,就是他。他的图谋,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有底。

我为何要伏墙窃听你刘婶婶与夏鳌密谈?

因为晌午夏鳌撞破了九宫燕真容,对方逼他献上投名状,要把他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刀。

你刘婶婶口中的‘大人’,正是九宫燕;她此刻奔走传信,是被胁迫所为——良厦在他手上,他拿你弟弟,掐着你刘婶婶的咽喉。

良下客已死,他是否也被拿捏尚不可知,但可以断定:分水岭,早已被九宫燕从里到外搅得乌烟瘴气,图谋已深。”

良椿眉心微蹙。

“赵云出所谓对你的试探,不过是喂你一颗蜜糖,哄你安心罢了。利益当前,旧日情分算什么?

如今寨中群龙无首,赵云出早已按捺不住,盘算着把分水岭一口吞进赵家腹中。

半个时辰前,他已遣人下山传信,调兵遣将——再回来时,便是刀出鞘、血溅地的夺寨之战。”

“也是在半个时辰前,九宫燕已与赵云出密议妥当,两人联手,专为撕碎分水岭而来。”

“你可看清了?眼前等着你的,是良下客旧部的排挤刁难,是扶瀛倭寇九宫燕的诡谲算计,是赵云出撕下脸皮后的赤裸吞并。”

“良椿,眼下一切尚在脉络初显,或许方才你刘婶婶带进来的,正是最关键的讯息——九宫燕下一步的落子。

而你那一通任性胡闹,却让这线索擦肩而过!你父亲临终托付水寨于你,你便是这样接下的?”

良椿喉头一哽,身子猛地一晃,踉跄后退,手忙脚乱撑住梁柱才没栽倒;再想抬脚,膝盖却一软,直直跌坐在地。

顾天白只静静看着,袖手不动。

良椿蜷起身子,额头抵住膝头,终于压抑不住,低低哭了出来。

顾天白明白,父亲骤然离世,她为母亲强撑的那副硬壳,在这一刻,终于裂开、剥落、寸寸崩碎。

那个在外人眼里,下了接引坪便再未失态半分的少女;那个在外人眼里,父亲刚走不久,便收拾情绪、言笑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少女。

就像接引坪上,泪如雨下。

只是此刻,那个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的人,早已不在。

“爹,你才走半天,我就想你了。”

她轻声说。

顾天白本以为自己语气平和,不过把几件板上钉钉的事摊开来讲——纵然语速快了些,也绝没到吓哭人的地步。

可眼前这少女却咬着唇压抑抽泣,肩膀微微发颤,喉头哽咽作响,反倒让他心头一沉,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

尤其那句带着委屈的低语,更让向来不擅哄人的三公子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走?不忍心;留?又怕越劝越糟。

他望着坐在地上、生怕被人撞见而死死捂住嘴的良椿,身子绷得发抖,连呼吸都刻意压成细线。

犹豫再三,他终于蹲下身,手掌温热而轻缓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替她顺开胸中翻涌的郁结。

“我不想哭的。”她断断续续,气息短促得几乎喘不上来,“我娘还在床上躺着,我不能让她听见。

我早告诉自己,忍住,一定得忍住——她昏过去多少回,我就咬牙撑多少回。

我怕爹一走,那些人立刻翻脸,说我们孤儿寡母好拿捏……我得护住我娘啊!

爹是拼了命,才把咱们家丢掉的脸面抢回来的,我怎么能再亲手把它扔了?”

“其实我早知道,爹的病,治不好了。这几年他躲着不让我瞧脉象,可我见过他手帕上越来越多的血点子。

打我记事起,他就咳,咳得整条街都认得他的声音。方圆百里有名的郎中,全是他亲自请来的,也全是他亲口嘱咐——瞒着我和我娘。

他们一个个搭完脉,不是说‘劳神过度’,就是叹‘旧疾缠身’,可药方换了一轮又一轮,起初还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阎王叫魂都能拽回来’,结果呢?

一个比一个面色灰败,拎着药箱默默走了。”

“我也想装傻,也想骗自己多一天是一天。可真没想到……他会选这条路。”

“要是能重来,我宁愿他再多拖几天——大不了再跟大伯家虚与委蛇一阵子,实在不行,咱们搬走便是。总好过现在这样,空落落的,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老话讲得好:生离尚可盼,死别最断肠。往后日子再长,想起那一瞬,心口仍是钝刀割肉,疼得无声无息。

她哭得断断续续,言语颠倒,顾天白却忽然想起盘山半腰那座新坟前的自己——也是这般,蜷着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是姐姐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后背说:“哭出来,人才活得下去;哭出来,爹娘才找得到归家的路。”

那样,才能常伴左右,护你一生周全。

“我心里……堵得慌。”她埋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是我爹啊。可我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哭——我一落泪,我娘的眼就更干不了。

爹连命都豁出去护我们,我又怎能再让她受半分惊扰?”

良椿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稚气未脱,却已盛满风霜。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把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再开口时,嗓音虽哑,却稳了几分:“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既然爹临终前把寨子交给我,我就会拼尽全力守着它。

三公子,今日援手之恩,良椿铭记于心——不管是我爹那边托付的事,还是你这几趟暗中查访的辛苦,我都记着,刻在骨头里……”

顾天白最烦的,就是这种咬碎牙往肚里吞的女人。

于是他双手撑膝,直起身来,难得破了回例,骂了句脏话。

“放屁。”

话音落下,良椿当场愣住。

眼圈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最看不上你们女人硬扛。真要样样不输男儿,老天爷还费劲造我们这些爷们儿干啥?”

他抬手,毫不避讳地用袖口擦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想当寨主,就踏踏实实等;不想当,就安安生生歇着。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到底,也怪我——不该跟你提这些八字还没一撇的闲话。”

“回去睡一觉,天亮了,事儿也没那么邪乎。”

这男人热血上头,不顾规矩,伸手将她紧紧拢进怀里。

“别哭,别怕,我在。”

少女绷了太久的心弦,终究又断了一根。

只不过这次断得格外干脆。

趴在顾天白肩头的少女突然崩溃,哭势如决堤洪水,连顾天白都猝不及防——那积压已久的愤懑与酸楚,在死寂幽暗的夜里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响,魂儿几乎跳出了腔子。

“你干啥?”本只想轻声劝慰的顾天白,这回彻底撞了南墙。

姑娘死死攥着他衣襟,像藤蔓缠住树干,任他轻轻推、缓缓劝,纹丝不动;

他不敢硬拽,试了两回便只好收手,“小声点儿行不行?这儿是寨子里,再嚎下去,人都得聚过来!”

可良椿早已被悲意吞没,涕泪横流,全糊在他胸前肩头,哪还顾得上什么分寸、什么规矩。

顾天白脑仁直跳——前院廊道尽头,火把光已晃动起来,山卒们脚步急促,铁靴踏地声由远而近,显然比平日巡得更密、更警醒;

演武场那边几间堂主卧房也陆续亮起灯,段铁心那粗嘎嗓门随即吼出来,满是被打扰清梦的焦躁。

他侧头瞅了眼仍赖在自己肩上的良春,心头苦笑:这下可真搅成一锅粥了。

赶来的堂主们和一众山卒挤在廊下,面面相觑。尤其瞧见两人贴得那样紧,这些见惯风浪的老江湖,个个眼神发亮,嘴角含笑,肚里早编排出七八出缠绵悱恻的戏码。

火光映着一张张写满调侃的脸,顾天白忽地想起戏台上那些偷香窃玉的桥段——墙头翻越、花影低语……荒唐得离谱,偏又活生生砸到自己头上,还躲不开、逃不掉,只觉荒诞得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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