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武:冠军侯!开局杀穿北莽王庭 > 第496章 这鬼风,偏挑这时候耍赖

第496章 这鬼风,偏挑这时候耍赖


毕竟马性刚烈,此刻又撞上生死攸关的险境,那爆发的蛮劲岂是血肉之躯能硬扛得住的?

只听风声骤然一空——那龙卷风柱已然偏出四人正中,被绳索捆作一团的马群长嘶炸响,齐齐后挫,竟生生扯脱了老殷头儿和阿大的死命拽拉。

电光石火间,少年侧目扫见风柱游移,左手本能探出攥住缰绳,可脚下一滑,当场被狂奔的马匹拖得扑跪在地。

阿大眼风如刀,刚松开缰绳的手还悬在半空,已闪电般扣住少年小臂,牙关紧咬,脊背弓成一张绷到极致的硬弓,往回狠拽。

老殷头儿也抢步上前伸手去抓,奈何风势如千钧压顶,他身形瘦削,几次伸臂都被掀得踉跄倒退,只得吼破喉咙:“撒手!快松开马!”

少年喉头干涩,不是不想应声——那龙卷就在左肩外一丈开外,轰隆震耳,连吞咽都像在吞砂砾,更别提开口说话。

他也想松手,可方才那一扑一缠,缰绳早绞进胳膊肘弯里,死死勒进皮肉,越挣越紧,根本解不开。

他腰腹猛然一拧,双脚蹬进沙土,伏地的身子一寸寸撑起,又朝洞口方向歪斜过去。

话虽轻巧,实则等于拿单薄躯壳硬撼天地暴怒——还要拖着四匹发疯的烈马,这哪是较劲,分明是拿命去赌风神的脾气。

偏那龙卷似存心戏弄,回旋之势竟比来时迟滞许多。

两匹马已被卷进涡心,鬃毛倒竖、四蹄乱刨,惊惧之下力气暴涨,猛地一拽,少年刚稳住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几乎栽进风眼里。

少年心里发苦,暗叹这万里跋涉果然步步荆棘,好歹欠了庄苑一份情。

念头刚转,又冒出楼兰那个叽叽喳喳的姑娘来——生死一线还能分神想她,也不知是荒唐,还是命里该有这一劫。

再加飞沙如刀、碎石似雹,劈头盖脸砸得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他此刻的脸色,真真是哭笑难辨、悲喜不分。

洞内,老殷头儿眯眼凝望,眉峰紧锁,怀里伍六七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阿大双足深陷沙地,硬是蹬出两道寸许深的凹坑——这戈壁滩的地壳硬如铁板,能犁出这般痕迹,可见守捉郎已豁出性命在搏。

老殷头儿盘膝端坐,双目阖严,一手牢牢护住伍六七,另一手沉沉按在阿大肩头。

风啸如雷,他心知自己若贸然冲出去,非但救不了人,反添乱子,唯有稳住阿大这根支柱,把生路全押在少年那副从小摔打出来的筋骨上。

阿大只顾咬牙发力,浑然不觉一股温热气流悄然自肩头渗入经脉,只当是血气翻涌、浑身烧灼。

倒是少年,在剧痛与窒息中忽觉右臂一沉——那股拽他的力道竟陡然沉稳下来,如磐石落地。可风墙太厚,睁眼也是白费,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灰黄。

“他强由他强,我听雷动唤朝阳!”

“他硬任他硬,我擒霹雳钓苍龙!”

一字一顿,字字如锤,竟在呼啸风浪里凿开一道清亮缝隙,直贯少年耳鼓。

他压根没听出是谁在喊——声音既非老殷头儿的沙哑,也非阿大的粗粝,更不像伍六七那奶声奶气的调子。

能在这种鬼天气里把话送进别人耳朵,得有多深厚的内息?

少年心头飞闪:老的太老,小的太小,阿大只会抡拳头不懂气机——莫非暗处还藏着个高手?

念头未落,风势又是一记猛撕,根本不容他细想。

少年闭目收神,舌抵上颚,心念一沉,体内蛰伏的气劲倏然奔涌,四肢百骸如沸水翻腾,硬生生迎向这毁天灭地的狂暴。

说来漫长,实则不过一瞬。那边马嘶未歇,四蹄刨地如擂战鼓;

这边阿大已榨干全身气力,也不知是风沙迷眼,还是气血冲头,那张终年被西域烈日烤得黝黑的脸膛,此刻竟泛出酱红油光。

少年左臂压力骤减,下意识松了半分力,谁知风柱猛然一滞,一股更蛮横的吸力从右侧兜头罩下,将他本已倾斜的身子狠狠拽直,几乎扯断筋络——他心底暗啐:这鬼风,偏挑这时候耍赖!

脸上肌肉早已扭曲变形,青筋暴起如蚯蚓爬行,少年求生的念头反倒淡了。

左右是两股蛮力生撕活扯,活像古刑场上五马分尸的惨状——若真被风卷走,好歹落个囫囵尸首,总比被撕成几截体面些。

巨石撑起的洞窟里,老殷头儿猛然睁眼——风沙如刀,碎石横飞,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等气定神闲,怕是深藏不露的功夫早已压得极低、藏得极深。

“他狠由他狠,我借暴雨洗大江!”

“他狂任他狂,我踏长风上山梁!”

唇未张,声已出;字字如珠,二四之数自喉间滚落,沉而不滞,稳而不僵。

少年耳根一颤,心神骤然绷紧,那两句话似铜钟撞破晨雾,直灌入灵台深处,刹那间混沌尽散,清明如洗。

他不再硬拗,不再强挣,周身奔涌的内劲缓缓收束,如潮退岸;左臂从阿大青筋暴起的掌中滑脱而出,柔若游鱼,一寸寸抽离;

右臂缠绕的缰绳也悄然松解,乱结如茧剥开,绳索竟似活物般自行舒展、脱落。

阿大失声惊呼,话音未出,一股斜风猛地灌进喉咙,硬生生把喊叫堵了回去。再想发力,已然迟了——只觉掌心一滑,力道尽数落空。

他低头看去,那截衣袖滑得像抹了油,手肘、小臂、腕子,一路溜到指尖,快得抓不住、攥不牢!

脸上肌肉扭曲抽动,喉头嗬嗬作响,脖颈青筋虬结而起,直爬到太阳穴,少年手背上赫然几道血痕,深浅分明,全是阿大拼尽全力留下的印子。

那四匹马早挣脱缰绳,嘶鸣着朝东狂奔而去。

老殷头儿眼皮都没抬,手腕只轻轻一沉,阿大整条胳膊便像断了榫头,软塌塌垂下,五指骤然松开。

阿大惊得瞪圆双眼,就见少年身如纸鸢,轻飘飘浮在半空,正被龙卷风柱一点点吸向漩涡中心。

“他自猛来他自凶,我似高山八面不动。”

“他自狠来他自横,我掌霸道反手即成。”

声音又起,不疾不徐,却如石投静潭,在少年澄澈心湖激开圈圈涟漪。

体内气机轰然再转,比先前更烈、更畅、更野,经脉如河,真气似浪,横冲直撞,几欲破体而出,周身腾起一层薄雾般的白气,缭绕不散,氤氲如烟。

少年已至风眼边缘,狂风撕扯着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袍子,猎猎鼓荡;

束发玉带不知何时崩断,黑发狂舞,人悬于离地五六尺处,四肢舒展,随风翻飞,浑然分不清上下左右。

龙卷风柱呼啸向前,洞中阿大已探出半个身子,眯眼远眺,只见少年被风柱裹挟着打旋儿、升腾、翻转,忍不住扯着嗓子嚷:“这可真够难为人的!”

老殷头儿纹丝不动,也不搭腔,俯身捡起一枚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

紧接着又是七枚,颗颗衔尾相追,一线贯出,撕裂风声,铮铮作响。

阿大这才偏过头,怔怔望向身旁这老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陌生得令人心头发毛。

要说哪儿变了,他也说不清。只觉方寸之地陡然压得人喘不过气,不是龙卷吸走空气的那种闷,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是心口发紧、后颈发麻的惧意。

没错,就是惧。

阿大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抱着酒坛吹牛、咧嘴露出一口黑牙傻笑的老头儿,此刻竟让他脊背发凉,腿肚子打颤。


  (https://www.shubada.com/117406/3919943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