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1
天启,这座龙兴之城,作为北离的政治中心,一向都是繁华与热闹的。
人来人往,街上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这是常态,但今日,整座城都显得肃杀无比。
家家门窗紧闭,生怕有一点泄露,沾染上那些不好的气息,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就连皇宫,都乱糟糟的,没有丝毫往日的威严肃穆,所有禁军护卫都集中了前朝那边。
而萧云鸢,一个人慢慢的行走在长长的甬道上,没有任何人拦着她,往日里不会,今日就更不会。
听说,前面发起魔教东征的叶鼎之已经打到明德帝萧若瑾跟前了,她那个父王,也在那里。
没有人关注从钦天监出来的她。
萧云鸢一路朝着皇陵过去,甚至可以说的上闲庭信步,前提是不看她的脸色的话。
元宸长公主从小长在金玉富贵堆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到今日,百姓罹难,国将不国。
那些人间惨案,在她眼前一幕幕的发生,皇帝没有承担家国的能力,把北离皇帝的颜面,亲手踩到了泥地里。
而所有的百姓,成了他们棋盘上,可以为了大局牺牲的棋子。
萧云鸢发现,她是真的看不懂她的父王和伯父了,脑子里面都有坑。
当然,最可恨的就是那些江湖人,从太安帝一朝的李长生,到现在的百里东君,叶鼎之等人。
有一个算一个,从这种昌盛的武道气运里面,萧云鸢感受到了对于北离这个庞大皇朝的威胁。
所以,她今天就要真的做下那个决定了。
她天生就是为了那个位置而生的,萧云鸢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
残阳如血,泼洒在皇陵的琉璃瓦上,将沉郁的殿宇染成一片金红。苍松翠柏间,风穿过神道上的石人石马,卷起细碎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更衬得这片禁地寂静得近乎肃穆。
一道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沿着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缓缓走向皇陵深处。
不过八九岁的孩童,梳着双环髻,乌黑的发丝用朱红的发带束着,垂在肩头。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小宫装,裙摆绣着暗纹的云纹,走在空旷的陵寝里,身影单薄得像株风中摇曳的幼竹。
萧云鸢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一串沉香木珠,木珠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孩童的脸上没有同龄人的嬉闹,反倒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眉眼间隐约藏着几分日后张扬肆意的轮廓,只是此刻,那眉眼敛着锋芒,只余一片澄澈的怅然。
她停在太安帝的陵寝前,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一丝不苟。
没有孩童的哭闹,没有言语的絮叨,只是安静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望着陵寝正中那方刻着“太安帝”三字的神主牌位,指尖轻轻抵在木珠上,无声地祭拜。
无论如何最后太安帝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对她好的,萧云鸢现在记得的,也只有他的好。
“皇祖父,你说得对,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那个位置了。”
浊清跟在她的后边,在这里看见这位长公主,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他要出皇陵的希望,就在琅琊王的身上,可惜,对方没有这个心思,没关系,对方的女儿有也可以。
“大监,该物归原主了。”
萧云鸢没有回头,把那串沉香木珠放在了太安帝的陵前,看着浊清好似极为恭敬的把那卷明黄的龙封卷轴取出。
她没有打开,直接收到了袖里乾坤里面,转身就走。
“大监,你可要保重。”
浊清松了一口气,这已经被他当做以后可以出去的希望,毕竟,太安帝当年有多疼这个孙女,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贴身侍奉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就连这位的命格,他们也略知一二。
可惜,萧云鸢心里和他想的可不一样。
她可以给任何人权力,也可以给他们想要的,只要他能有用。
浊清还算有用,可惜,一把想要噬主的刀,结局也早就定好了。
他会被一直打磨,直到刀磨断了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https://www.shubada.com/117443/3852111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