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危险人物
中午十二点的午休铃刚响,闻茵办公桌上的手机就欢快地振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她嘴角立刻扬起笑意:“早上好呀,陆董。”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低沉的轻笑,带着晨起的微哑:“还没睡醒?都中午了。”
闻茵晃了晃脑袋:“跟瑞士时差六小时呢,你那边才早上六点,肯定是刚睁眼就给我打电话了吧?
陆见深低笑出声,语气柔和了几分:“今天没安排会议,要去见一位朋友,忙完这趟,明天就能回去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想要什么礼物?”
“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闻茵柔声说,“我和阡陌什么都不缺,不用特意带东西。”
“必须说一样。”陆见深很强势。
闻茵想了想说:“那就要巧克力吧,听说瑞士手工巧克力很好吃。”
“好,记下来了。”
“哦,对了,公公婆婆昨天下午坐火车回老家了。”闻茵一边整理桌面文件,一边说,“临走前公公特意托我给你带话,让你好好工作,不用惦记他,也别管梓阳那小子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陆见深揉了揉眉心:“说的都是反话。他心里明明是盼着我多关照梓阳,又拉不下脸明说。”
“可不是嘛。”闻茵笑着附和,“对了,梓阳还没正式入学,就已经进了季老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帮忙,你放心吧。”
陆见深抬眼瞥了眼床头的时钟,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半小时。“宝贝,我得先挂电话了。晚点忙完就给你回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闻茵轻声叮嘱。
瑞士酒店里,陆见深挂了电话,立刻起身洗漱。
十分钟后,他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沉静犀利。
今天他要去见的,正是君寺清。
刚走到酒店大堂,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
盛薇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笑着问:“陆总这是要去哪儿?打扮得这么帅气,是要见重要的人?”
陆见深眸光微沉,淡淡颔首:“去见一位朋友。盛总今天打算怎么安排?”
“忙了这么多天,难得偷个闲。”盛薇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意盈盈,“打算在酒店喝喝咖啡,好好休息一下。”
“那祝盛总尽兴。”陆见深没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门口等候的车。
看着黑色轿车驶离酒店大门,盛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她快速掏出手机,给备注“君教授”的号码发了条短信:【陆见深出发去你那里了。】
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
皑皑雪山静静矗立在全然澄净的蓝天下,亘古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佛洛依德研究中心就藏在这片极致纯净的雪白里,美得比油画还要不真实。
一辆欧洲产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门口,陆见深推门下车,凛冽的风掀起他的衣角。
视线所及,一道修长身影正静立在门前等他。
男人三十岁出头,没穿科研人员常见的白大褂,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尾细长上挑,唇色偏淡,笑起来时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润,不笑时又透着难以捉摸的睿智与神秘。
“君寺清教授?”陆见深主动伸出手,指尖相触时只觉对方掌心微凉。
“陆董,久仰大名。”男人轻笑出声,声音清润如雪山融水,“终于见面了。”
跟着君寺清走进办公室,入目皆是纯粹的白——白墙、白桌、白沙发,连窗帘都是半透的白纱。
窗外连绵的雪山闯入视野,白得更具冲击力。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雪山顶峰的轮廓清晰可见,却丝毫冲淡不了室内那股近乎肃穆的清冷感。
君寺清示意陆见深坐下,刚沏好的清茶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雪山特有的清冷空气弥漫开来。
陆见深没有直奔主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淡淡开口:“君教授,我想先了解一下催眠。”
君寺清挑了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了闪,笑意加深:“陆董相信催眠吗?”
陆见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摇了摇头:“不是很相信。”
“那不妨试试看?”君寺清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小摆锤,“盯着它,放松就好。”
摆锤在眼前有节奏地晃动,银质表面反射着细碎的光。
陆见深依言看去,耳边传来君寺清低沉舒缓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感受肩膀放松,后背放松,眼皮越来越沉……”
“想象你正走在一条铺满阳光的路上,前方有熟悉的身影在等你……是谁?”
“你看到了什么?是熟悉的场景,还是想念的人?”
催眠的力量比陆见深想象中更强,不过片刻,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
眼前的白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京市老巷的梧桐树影,闻茵笑着朝他挥手,阡陌扎着羊角辫跟在后面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那是他心底最柔软、最宝贵的角落,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半分。
“我看到了……”话到嘴边的瞬间,陆见深猛地惊醒。
心脏骤然收紧,警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闻茵和阡陌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他绝不允许外人窥探!
意识瞬间回笼,眼前还是那个白得晃眼的办公室,摆锤早已停止晃动,君寺清正平静地看着他。
陆见深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地盯住对面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温润的君寺清,是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陆见深猛地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起身道:“君教授,我忽然想起还有急事,今天就先到这里。”
君寺清没有挽留,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即分:“陆董,无妨。我们有缘再会。”
陆见深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转身出去时,陆见深听见君寺清忽然用拉丁语说了一句谚语,声音低沉而清晰:
“对已知的事保持谨慎。”
他紧了紧眉头,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门。
车子驶离研究中心,雪山渐渐远去。
陆见深靠在椅背上,指尖竟然有点发紧。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在后怕。
刚才的催眠让他意识到,催眠能直接操控人的精神,连他这样意志力坚定的人,都差点被带跑了。
他怎么能把阡陌交给一个陌生人?
冯梓阳纵然疯癫,可他对阡陌的爱是真的,他绝对不回伤害阡陌。
看来,若要为阡陌选择治疗师,冯梓阳竟是唯一能让他勉强信任的人。
研究中心的办公室里,君寺清站在窗边,目送黑色宾利消失在雪山尽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太警觉了,自我意识强到可怕,果然不是轻易能被催眠的。”君寺清手里端着咖啡杯,自言自语道。
“既然温和手段没用,那就只能用极端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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