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巧媳妇见婆婆
巧媳妇见婆婆
“宝贝，我上次跟你说过，给你介绍一个客户，你还记得吗？”
闻茵正在设计室过稿，接到了陆见深的电话。
“记得啊！怎么，今天能见吗？”
“我已经把你办公室的地址发给老人家了，她中午会过去找你，顺便一起喝个下午茶。”陆见深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对了，我建议你主动把单买了。”
“那当然，请客户吃饭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闻茵挂了电话，笑吟吟的。
下午四点，闻茵提前到约好的咖啡店选位置，刚点好咖啡和点心，就看见一位很有气质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利落的浅咖色套裙，款式简单利落，但面料和剪裁一看就不简单。
看那云领意象变形的领口，闻茵猜测应该是国内某位独立设计师的出品。
闻茵不由得站起来。
老太太满头银丝挽成一个低发髻，缓缓走到她面前，笑着问：“您就是闻小姐吧？”
闻茵急忙伸出手：“您好，我是闻茵。”
握手的瞬间，闻茵觉得老太太的手又暖又软，白皙修长的手指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竟然比她的脸保养得还要好。
养尊处优的一双手。
如果老太太愿意，她一定可以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但她没有那样做。
脸上那些优雅的皱纹似乎是岁月沉淀之后的资本，骄傲地向人展示着她的阅历。
闻茵认出来了，这位老太太，是陆见深的外婆——孙若芝。
孙若芝一坐下就主动介绍自己：“我姓孙，下个月就七十有五了。见深说，到时候办个生日会，自己家里人热闹热闹。我呢，小时候在江南，家里条件不错，读过一些书，那时候很爱穿旗袍。十六岁就参加革命了，之后就再也没穿过漂亮衣服。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越过越好了，我呢，有些退休工资，才重新拾掇起来。”
老太太说这番话时笑吟吟的，语气不疾不徐，既不矜骄自傲，也不过分谦虚，仿佛只是跟一位平辈朋友唠家常。
闻茵接起话头，问：“孙老师，您是想做一身旗袍，在生日宴会当天穿吗？”
孙若芝笑而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闻茵之前和陆继兰打过几次交道，还以为陆家的人都像她那样强势蛮横，没想到陆见深的外婆却如此平易温和。
她低头拿出自己的素描本，一边用彩色铅笔描画，一边解释自己的设计理念——
“旗袍设计最重要的是面料的质地花色，我最近为一部民国电影整理服饰资料时，在老布庄的存档里翻到一款缂丝面料，第一眼就觉得是为您量身留的。”
“这款面料远看是沉稳的黑底，绣着银线竹叶，光线角度一变，竹叶边缘就会泛出暗绿的光晕。”
“款式上，领口可以做微敞的元宝领，比普通立领宽半寸，不压脖子，戴珍珠项链也不碍事。盘扣可以选牡丹款的老银扣，三颗排下来，简洁又稳当。”
“袖长做七分袖，刚好盖过您的手腕，腰身用暗褶收势，既保留了旗袍的线条感，又不会勒着腰腹，这样日常也可以穿。”
她又彩色铅笔在衣摆处添了几笔淡金：“最后会在衣襟内侧绣一小朵暗金色的腊梅，针脚藏在面料夹层里，只有您自己低头时能看见。我觉得这样设计会很符合您的气质，端庄大气都在骨子里。”
她停下笔，抬眼看向老太太：“您觉得怎么样？”
孙若芝嘴角嗪着笑意，竟像小姑娘那样眨了眨眼，眸子亮晶晶的。
“你这姑娘，怎么一见我，就看穿了我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孙若芝笑着问。
闻茵也笑了：“量体裁衣，量的也是人的气质。美是因人而异的，适合最好。”
孙若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问：“小闻，你和见深是怎么认识的？”
闻茵怔了怔，有几分犹豫。
她不想骗老人家，又怕真相会刺伤她。思忖数秒，她决定讲有所保留的真话：“我和陆董是聚会上认识的。”
——她的结婚仪式，也算家族聚会吧？
幸好，孙若芝没再继续追问。
闻茵舒了一口气，又画了几张其他款式的设计草图，老太太都很满意，一次定了三套。
临走前，老太太拍了拍闻茵的手，“价钱方面，我让见深跟你谈，该多少就是多少，你千万别客气。”
闻茵微微一笑，不吱声。
她哪能收钱，这三套旗袍，就当作送给老太太的生日礼物吧。
* * *
孙若芝回到车里，就拿出手机给亲外孙打电话。
手机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孙若芝看穿了外孙的心思，笑着说：“怎么？紧张了一下午吧？就等我打电话来问你？”
陆见深语气如常，温声问：“外婆，谈得怎么样？”
孙若芝轻笑道：“你是问事呢？还是问人？”
“……”
“算了，不逗你了。事情谈得很好，那个姑娘更好。”孙若芝笑了，“我外孙的眼光，果然很不错。”
陆见深如释重负，笑着说：“外婆的眼光更好，我这不是让您帮忙把把关吗？”
孙若芝笑着戳破他：“你是让我把关吗？我看你早就认准了吧？”
她顿了顿，说：“你认准的人不会错的，我和你外公都相信你。我过生日时，把这姑娘请来家里，让你外公也看看。”
挂了电话，孙若芝还在笑着。
司机问：“陆少名花有主了？”
“可不是嘛？催了好几年的事，总算八字有一撇了。”孙若芝笑着说。
另一边，陆见深心头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他把办公室里其他人打发走，单独给闻茵打电话。
“下午谈得挺好吧？”陆见深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问。
闻茵拆穿了他：“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那是你外婆吧？”
陆见深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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