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借刀杀人
一整天，闻茵一直不在工作状态。
她昨晚用了很多功夫劝说自己放下，后来也确实睡着了，可是一整晚睡得很不安稳。
一会儿梦见自己的模拟题还没刷完就要去考试，一会儿梦见到了考场门口忘了带准考证。
一晚上都是虚浮颠倒的梦境，醒来后，才惊觉自己已经考完了、落榜了。
又一次，落榜了。
闻茵正在发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贺思行打来的。
闻茵稍微整理了一番心情，接起电话，假装开朗地寒暄：“Helis，你还好吗？出院了吗？”
贺思行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好听：“茵，我昨天刚出院，现在还在家中休养。我刚想起今天是公布分数的日子，你考得怎么样？一定高分通过了吧？”
闻茵的心被刺了一下。
“Helis，我好像总是差点运气……”闻茵讷讷道。
“……怎么了？”
闻茵苦笑：“还差一分过线。我……我觉得还是算了，我不想再考了。”
“不想考就不考，不考也一样能上大学。”贺思行干脆地说。
“啊？”闻茵怔住了。
“茵，来港岛念港科大吧。我们贺家是港科大最大的校董，只要我阿爷一句话，你马上可以入学。还有阡陌的事，我来联系全球最顶尖的专家，组成联合医疗团队。”
“……”
贺思行不给闻茵拒绝的机会，果断地说：“就这么定了，我准备好了就让文俊替我去京市接你。”
“Helis！”闻茵生怕他直接挂断电话。
“嗯？还有话跟我说？我可不想听到拒绝的话。”贺思行说。
“让我再考虑一下。”闻茵说。
“茵，生命宝贵，别无谓浪费时间。”贺思行意味深长地说。
“优先考虑自己。”他留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闻茵若有所思。
优先考虑自己——似乎，陆见深也说过类似的话。
“学会自私一点，事情就会变得简单。”陆见深曾这么跟她说。
可是……
贺思行刚挂了电话，便把自己的工作手机扔给身旁的阿杰。
“中午有个神秘号码给我发了这条短信，你看看。”贺思行淡淡道。
阿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大陆的移动号码发过来的：
「闻小姐成人自考惜败，贺少何不借此机会接她母子去港岛？您应有办法让闻小姐免试入学。」
阿杰看向自己年轻的老板。
贺思行挑了挑眉梢：“你怎么看？”
“有人想暗中帮少爷？”阿杰试探着问。
贺思行冷冷一笑：“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借我的手，拆散陆见深和阿茵。”
“不过，这对您确实有利。”阿杰说。
贺思行耸了耸肩：“所以我‘从善如流’。”他顿了顿，眸光和语气都冷了下去，“不过，我一向不喜欢被人利用。阿杰，你去帮我查清楚这个号码是谁的，不论用什么办法，把背后的人挖出来。”
阿杰有点犯难：“这个……恐怕很难。这个号码一定是用假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况且大陆那边对手机号码并未要求实名制，街上随便买张手机卡就行了。”
贺思行说：“找大陆公安的朋友，查一查，这个号码是在哪里买的，在哪里发出的短信。”
阿杰恍然大悟：“好的！”
阿杰离开后，贺思行看着手机里那条短信，心中若有所思。
谁会发这条短信？陆家的人？何可人？还是……
贺思行无奈一笑。
阿茵啊阿茵，看来有不少人不希望看到你和那个陆见深在一起，又何必强求呢？
明明只要你跨出一步，跟我在一起，便什么都有了。
贺思行决定不等闻茵犹豫，先发制人。
等他把港科大设计学院精美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全球最强医疗团队的名单送到她手里，他就不信，她能无动于衷。
***
冯梓阳溜进大学的机房，在角落里找到一台电脑，插入读卡器。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从文件名来看，是昨天下午拍摄的。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冯梓阳一眼就认出，这是闻茵姐的成人自考卷。
当年姐姐高考落榜，冯梓阳也拉着她跑去县教育局要求查卷，可是考试办公室的人就是不允许他们查卷子。
当时明明有其他人查阅了原卷，那个办公室主任就是坚持说不给查。后来，他们只好作罢。
冯梓阳还记得那时候姐姐有多失落、痛苦。她是年级第一，按理说，再怎么发挥失常，也不可能失常到那种地步，连三本都没考上。
冯梓阳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但是不敢说出来。
“那件事”几乎无法证实，说出来，反而会成为姐姐的心理负担。
冯梓阳收回心神，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几张试卷。
他仔细地一道一道题查看，越往后看，拳头攥得越紧。
显然，姐姐的主观题都被严重压分了，而且分数被压得很平均。
最后仅仅差一分过线，这显然是精准控制的结果。
有人故意不想让姐姐考上。
这个人，能干预成人自考评卷，能量不一般。
冯梓阳关上文档，拔出读卡器，关闭电脑。
他压低头上带着京师大logo的棒球帽，背上书包起身离开。
走出机房时，值班老师看了他一眼，他还冲那位老师笑了笑，扬了扬手。
下午还要赶回小鸟学园，给阡陌做干预治疗。
冯梓阳的兼职课时是下午。
他已经查过研究生的课程表了，课时几乎都在上午，他特意把兼职的时间选在下午。这样一来，即便考上了季老的研究生，他也可以继续给阡陌做干预。
小鸟学园开的薪水还不错，这份半天的兼职就足够他在京市租房了，一个人过日子了。
冯梓阳坐地铁倒公交车，准时赶到小鸟学园。
刚走进教师办公室，舒园长走过来，笑吟吟地说：“杨子枫，上午我们的股东、阡陌的大伯亲自过来给老师们送礼物，可惜你不在。”
冯梓阳怔了怔，脑中浮现出陆见深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厌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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