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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弑夫寡嫂要再嫁59


醒来时,他便瘫痪在床,口不能言了。

一辈子成了个废人。

谢氏将庶子数次过继到自己名下,慢慢从老安氏手里接管了掌家权。

谢氏后来一直想方设法地讨好着春欢。

知道那位不喜欢自己膝下唯一的儿子,从不带人过去碍眼。

谢氏后半辈子的生活极为舒适。

虽然后来自己的“儿子”成了纨绔,但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生活品质。

儿子没出息,生几个孙子就是。

不过她不在意这些,有人在意。

阮昌文是活活被谢氏的话给气死。

死前才终于忏悔。

不该以为兄长风光霁月,不会为简氏迷惑......

他悔!

杜棠盈死后没多久,小锦玉的摇篮前,多了一串新的风铃......

春欢与阮霁川最小的那个孙子,叫阮怀宣。

他觉得祖父不大对劲。

明明是祖母病了,可祖父却日日躲在东厢喝药。

那药极苦,苦到隔着一道门,他都能闻见那股涩味。

祖父喝药时不让人伺候,喝完便会露出奇怪的笑。

那笑容不像平日看他时那样温和,倒像在抢什么东西,抢赢了似的。

阮怀宣不明白。

祖母病了,祖父有什么好赢的?

祖父常唤他到榻前,让他说些学堂里的趣事。

他便故意把自己滚得一身泥,灰头土脸地站在祖母床边,祖母看着他那狼狈样,嘴角便会挤出一点笑来。

爹爹说,这叫彩衣娱亲。

祖父说,他男生女相,长得最似祖母的母亲。

那位他从未谋面的阮夫人。

所以祖母最宠他,从他还是个肉团子时便是。

有一回,祖父把爹爹叫到外间,声音压得很低,阮怀宣趴在门边偷听。

祖父说,将来不要勉强怀宣,他喜欢读书便读书,喜欢游历便游历,随他心意过活。

爹爹沉默很久,应了声是。

阮怀宣趴在门边,不明白祖父为何要说这些。

他才十一岁,离“将来”还远得很呢。

祖母的病一日重似一日。

突然有一日,祖父竟没再喝药。

阮怀宣趴在祖母床边,听见祖父低声说:

“欢欢,我独占了你半月。”

“他到底也老了,若是从前,五日我都撑不住,他便要出来同我抢。”

“这一回,我终于胜了他。”

祖母的手很瘦了,覆在祖父手背上,声音很轻。

“阮霁川,临了临了,你终于胜他一次。”

小小的怀宣不知道祖母和祖父口中的他是谁。

祖母、祖父一向恩爱,这中间还有第三人吗?

午休期间,祖父说他累了。

他抱着祖母,慢慢靠进软枕里。

“欢欢,我记住你便好。”

那声音里有极深极深的不舍,像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融进骨血里。

祖母抬起手,枯瘦的指尖轻轻描摹祖父的眉眼。

她低声说着什么。

阮怀宣凑近,听见她说“舍不得”。

他看见祖父阖上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他以为祖父睡着了。

可祖父再睁眼时,阮怀宣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不是温和的、沉静的、看他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是凶的。

像被困了很久的野兽。

祖父开口就是在咒骂。

骂阮霁川是小人,是窃贼,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独占了她整整半月......

“无名。”

祖母的声音那样轻,却让那暴躁的人静下来。

“他终究把最后的时间,给了你。”

祖母俯身,苍白的唇落在祖父的眼角。

那紧蹙的眉,慢慢舒展开来。

皱巴巴的脸上,那抹委屈,便淡了几分。

“他不敢送我,”祖母说,声音像叹息,“便让你送我。”

阮怀宣缩在门边,不敢出声。

他觉得祖父祖母病得太久了,睡糊涂了。

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话。

那一夜,月亮很圆。

凌晨时分,祖母没有睁开眼。

祖父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阮怀宣趴在门外,从门缝里看见祖父抱着祖母,将脸埋进她霜白的发间。

他听见祖父的声音。

是破碎的。

“欢欢......欢欢.......”

那一声喊出来,像把喉咙都扯破了。

然后他听见祖父说:

“阮霁川,你才是最恶毒的......”

后面的话断了,他没听见。

也是那个凌晨。

祖父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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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

春欢侧身歪在炕沿,衣襟敞着,怀里那小祖宗叼着口粮嘬得正欢。

五个月大的娃,吸起来没轻没重,跟头饿狼崽子似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抬手照着襁褓屁股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你轻点......”

“那不是给你磨牙的玩意。”

婴儿哪听得懂,嘬得更卖力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小手攥成拳,死命抵在她胸口。

春欢用力拽出儿子口粮,疼得又对着襁褓里的孩子低声骂了一下。

今日魏叁成亲,她这长嫂没出半分力。

她也不想出力。

可照样天不亮就被吵醒,熬到后半夜刚合眼,床头这小兔崽子又哭上了。

她只得爬起来点油烛,把这讨债的祖宗伺候饱。

虽然吃了六分饱,但五个月大的婴儿到底咂吧咂吧着嘴,睡了过去。

这不,孩子饱了,她倒是饿了。

想着厨房应该还有吃的。

春欢蹑手蹑脚下炕,小心翼翼拉门闸。

生怕惊醒床上那只大的。

到时候那崽子也得跟她抢吃的。

两个兔崽子,没一个知道心疼老娘。

春欢心里头骂骂咧咧的。

动作便越发轻缓下来。

门缓缓打开。

她住的是整个魏家最好的房间。

去厨房得过魏叁那新房。

结果还没到厨房,就听到砰砰乓乓的声音从魏叁的屋子里传来。

那声音压得低,还带着哭腔。

“不......”

“魏......叁......哥......”

紧接着是魏叁急吼吼的声儿。

“容容......你咬着......三哥的手。”

“便不......不会发出声音了。”

“三哥......不疼。”

说着,越发明显的声音响起.

显然,屋内的男人......

新娘子显然没有真的咬魏叁的手。

她只是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整个人都像受不住了似的。

“三哥,容容不想你疼。”

断断续续,黏黏糊糊。

春欢站住了脚。

她不过是想去灶房寻口吃的,竟撞上这等好戏。

成亲就成亲,闹洞房没闹够?

深更半夜还不消停。

吵着她了。

她想了想,准备去提醒一下他们收敛一下。

刚迈出一步。

一声压抑的喘息从对面传来。

就在她的对面。

春欢借着月光抬眼努力看去。

魏贰正立在那儿。

他那位置,正对着魏叁新房的窗户。

他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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